自从徐阮给漼筠提醒之后,漼筠来凤藻宫的次数慢慢减少,偶尔去找淑常在聊聊天,一待就是两个时辰。
即便是来凤藻宫也是和其他人一块来请安,极少单独来。
这在其他人看来,是在凤藻宫受挫了。
这头漼筠刚消停些,栗清颜便来献殷勤,一同来的还有林常在,徐阮对漼筠偶尔还有好脸色瞧。
但对栗清颜和林常在,只毫不客气的不悦,不喜欢。
任凭林常在如何讨好也不为所动。
这日栗清颜竟带着三个月大的孩子来给她瞧,苏青看见时,脸色当即就变了。
来请安的妃嫔也是讶然,随即一副看痴傻似的眼神盯着栗清颜。
“母后,内务府给拟定了几个字,儿臣选中了凌字,凌哥儿刚过百天,正是认母的月份。”
栗清颜抱着孩子往前凑:“凌哥儿,这位是皇祖母,你长大以后可要好好听皇祖母的话。”
“五皇子妃……”苏青欲要上前却被徐阮给拦住了,徐阮嗤笑:“五皇子会有了亲儿子,也别忘了赵氏生养的嫡长子玄哥儿,说来本宫入宫这么久了,还从未见你带他入宫呢。”
噗嗤。
四周传来了嗤笑声。
栗清颜一脸悻悻:“那孩子正是顽皮的年纪,臣妾担心入宫会冲撞了您。”
“孩子哪有不顽皮的,只看有没有人教导罢了,倒是你怀里这个,啼哭不止,吵得本宫头疼!”徐阮也是毫不客气地将人撵走。
众目睽睽之下,栗清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林常在的孙儿被嫌弃了,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只好拉着栗清颜快速退下。
“这五皇子妃也不知怎么想的,明知……”说话的妃嫔一开口又憋了回去,悻悻道:“五皇子妃急于讨好,臣妾并无他意。”
徐阮摆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所有妃嫔站起身行礼退下。
林常在和栗清颜前脚刚出门,后脚孩子就哭起来,林常在不耐烦道:“偷鸡不成蚀把米,快带回去。”
“是。”栗清颜也很委屈,她明明是好心带着孩子去探望徐阮,想着她丧子之痛,说不定看见凌哥儿之后就很喜欢。
她甚至都想好了,只要徐阮开口,她就愿意将凌哥儿留在凤藻宫,交给徐阮抚养。
借此机会和凤藻宫拉近关系。
谁曾想,徐阮这么不给面子,当众指责凌哥儿吵闹,让她颜面无存。
“母妃,现在怎么办呐?”栗清颜道。
林常在紧绷着脸,她知道徐阮还记恨着当初她和温太后走得近的事,再加上丧子之痛,徐阮迁怒于她。
因此徐阮对三皇子和五皇子都不待见。
可偏偏梁贤帝让徐阮过继儿子,事关立储,林常在也不敢马虎,对着栗清颜道:“储君之位哪有这么好坐,她脾气一贯如此,你切记不要忤逆顶撞,忍一忍就是了。”
别看年纪小,但身份,和辈分都摆在那。
又有皇上宠着,他们除了忍也没别的法子。
傍晚
慈宁宫那边传来了消息
温太后突然咳血了,且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宫人来汇报消息时,梁贤帝正好在凤藻宫。
梁贤帝听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太后怎会突然病得这么严重?”徐阮疑惑抬眸。
宫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梁贤帝挥手让宫人退下,倒了杯茶握在手心:“许是年纪大了,老毛病又犯了。”
徐阮沉默。
梁贤帝也没逼她去慈宁宫侍疾,反倒是对着李公公说:“传朕旨意,淑常在细心聪慧,即日封为淑贵人,让淑贵人去慈宁宫侍疾!”
“是。”
让淑贵人去侍疾,还擢升了位份,这个信号让人错认为梁贤帝还在乎温太后,不少妃嫔又都去了慈宁宫找存在感。
慈宁宫开始热闹起来,妃嫔们嘘寒问暖,也不嫌弃屋子里臭味难闻,一副孝顺儿媳的模样。
徐阮碍于脸面去过一次,但只是站在廊下呆了一会就走了,陈贵妃更是连装都不装,直接派人传话身子抱恙,唯恐将病气过给了太后,连面儿都不露。
从慈宁宫回来,还没到凤藻宫呢,淑贵人匆匆赶来,拦住了去路,时隔两个月二人再次见面。
淑贵人跪下:“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徐阮居高临下地盯着淑贵人,嗤笑一声:“淑贵人拦住本宫,是什么意思?”
“是,是太后想见一见您。”
听到这话,徐阮不禁笑出了声:“本宫听说太后昏迷不醒,连吞咽都费劲,怎会想着见本宫?”
淑贵人眼神里透着心虚:“许是太后觉得愧对您,才想见您。”
她稍作犹豫后点点头。
于是徐阮再次回到慈宁宫,淑贵人谨小慎微地跟在后面,内殿已用熏香熏染过了,空气好闻了不少。
温太后也确实苏醒着,见着徐阮来,先是叹了口气:“那日哀家并未想着谋害你,让你受惊,确实是哀家的过错。”
徐阮一脸平静地盯着温太后,听着她说起了过往。
说着说着温太后忽然停了下来,看向了徐阮:“皇后,哀家毕竟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哀家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你不该牵扯进来,你年纪还小,不动皇上的心思……”
断断续续说了一大堆。
末了,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了淑贵人身上:“裴靖聪慧仁孝,又有清河漼氏的扶持,你若顺应而为,将来他必记你一个恩情,哀家可以保证,将来淑贵人绝不会与你争太后之位!”
说到这淑贵人脸色微微变,垂着头没有反驳。
“她让你失去了一个儿子,便拿自己的儿子赔给你,许你一世荣华富贵,两两相抵,如何?”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根本没有商议的意思。
徐阮弯腰坐下,问:“臣妾不愿想那么久远的事,况且,皇上身子康健,未来几十年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温太后倒是没料到徐阮会拒绝,直接脱口而出追问:“那你想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