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给裴靖善后,动用了清河漼氏的关系,耗费了不知多少银子。
这次漼筠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扶裴靖做上太子的位置,将来必回馈清河漼氏公爵之位!
她所有的计划也在循序渐进。
几次三番的叮嘱淑贵人,不要和温太后走得太近,结果淑贵人却当成了耳旁风。
当宫人传话去了皇子府时,漼筠眼前一黑,差点儿就晕了过去。
“靖儿最大的对手就是裴辰,如今裴辰被定下封王,一年之内搬离京城,靖儿已经没了对手。”
淑贵人虽忐忑,但想到未来的荣华富贵,心情也是止不住的雀跃。
七位皇子,老六老七身体不好,老二不被待见,只有老四和老五了,老四鲁莽,柳贤妃至今还被禁足。
至于老五么……
淑贵人目光一转正好看见了林常在走出来。
“淑姐姐。”林常在上前请安。
淑贵人也没将林常在放在眼里,老五裴璟的背景着实一般,府内的事乱糟糟一团。
在她看来,裴璟一定是比不过裴靖!
“林妹妹近日气色倒是不错。”淑贵人上下打量着林常在,从前两个人同处一个位份的时候林常在没惧过淑贵人,眼下比她高一等,林常在也没放在眼里。
“皇上带走了三殿下,淑姐姐就不着急?”林常在反问。
淑贵人脸上的笑收敛了一些。
林常在回头看了眼慈宁宫的方向,叹了口气:“太后年纪大了,身子越来越差,要不是今日托了淑姐姐的福,今日太后还见不着皇上呢,也不怪太后对淑姐姐百般偏疼。”
说完这些林常在象征性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淑贵人见状还想理论几句却被漼筠给拦住了:“母妃,殿下被召,我瞧皇上脸色不佳,您何必跟林常在计较。”
接二连三地被漼筠数落,淑贵人面露几分不耐:“无非就是敲打靖儿几句罢了。”
嘴上是这么说可淑贵人心里也没底。
漼筠见状也不再多劝,拉着淑贵人一同回去等候。
…
陈贵妃率先离开了慈宁宫,却在御花园附近放慢了脚步,等徐阮跟上来时,才笑着给她行礼:“今日天色不错,臣妾觉得花园里的花开得也好。”
四下无人
徐阮道:“让凌家那位老太爷隐退吧,否则,皇上不会轻易放辰王离开。”
一听这话陈贵妃脸上笑意收敛了些,半眯着眼看她,片刻后点点头:“李公公也是如此劝本宫的。”
她仰着头眺望远处,将眼底的眼泪都逼了回去。
侍奉多年,自以为能得到几分真心。
到头来全都是权衡利弊,被猜忌,被提防,说不定还想过要她的命,越是如此想着陈贵妃心里就越是酸涩难忍。
待眼泪逼回去后,调整好情绪,她回头看向了徐阮:“娘娘年纪轻轻就能如此豁达通透,臣妾佩服。”
“心从未在这,自然放得开。”徐阮递给了陈贵妃帕子:“这后宫多的是被利用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至少你有地位,风风光光几十年,享受了旁人没有享受过的。”
被她这么一说陈贵妃忽然觉得是这么个道理,破涕为笑:“你倒是会懂得宽慰人的。”
二人相识一笑。
为了避嫌并未多聊,各自离开。
等到了傍晚
裴靖才被放出去,徐阮得到的消息就是跪了足足六个时辰,无一人敢求情。
“娘娘,皇上好像并不待见三皇子。”苏青道。
徐阮冷笑:“若是喜欢三皇子,就不会让淑贵人在贵人的身份上熬了二十多年。”
林常在也是同理。
梁贤帝这个人不爱任何一个皇子,对辰王偏袒,全都是为了稳住局势,对辰王来说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一会儿裴靖和漼筠来请安,就说本宫歇下了。”徐阮看了眼天色后吩咐。
苏青应了。
…
裴靖揉着泛酸的膝盖去探望了淑贵人,脸色铁青,漼筠见状极快上前搀扶:“这是怎么了?”
“父皇罚了我跪六个时辰。”
嘶!
漼筠脸色微变。
淑贵人蹭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焦急的上前:“就因为今日的事?不过是闲聊几句……”
“父皇说,西北一带让我挑个地方。”
说完淑贵人彻底坐不住了,这是要将裴靖分出去,她急了:“今日是我冒犯了,我这就去跟你父皇请罪。”
“站住!”裴靖呵斥:“父皇厌恶你还来不及,怎会听你安排?母妃,日后少往慈宁宫跑,父皇不喜皇祖母。”
裴靖站起身,对着漼筠说:“去给皇后请安。”
淑贵人被数落了一顿,脸色有些挂不住:“都这么晚了,凤藻宫也未必会见你们。”
“见不见是一回事,诚意又是另一回事,母妃,不要低估了皇后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有些时候皇后所言,未必不是父皇的意思。”
这六个时辰裴靖所悟,有些事梁贤帝碍于孝道不方便,但皇后可以。
淑贵人愣住了。
漼筠叹了口气,扶着裴靖赶往凤藻宫,苏青打发了二人:“皇后娘娘已经歇了,不见任何人。”
“那劳烦姑姑通传,我明日再来。”裴靖急急道。
苏青却摇头;“三殿下,娘娘说了近日不会见您,让您好自为之。”
这话就像是一巴掌扇在了裴靖脸上,让他难堪得下不来台,漼筠却不肯放弃,上前劝道:“劳烦苏姑姑在母后面前美言几句。”
“三皇子妃,娘娘给您留了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苏青指了指殿外:“时候不早了,殿下请回吧。”
吃了个闭门羹,裴靖紧绷着脸有些不高兴,不好说什么,还是漼筠扶着他慢慢离开。
甬道内,无人时她才敢说一句:“殿下和祁家,庄家尽快撇清关系,皇上不喜,还有慈宁宫那边若不及时处理,殿下当真是要去西北了。”
这一去西北,此生还有什么指望?
裴靖眼眸一暗,划过杀气,又听漼筠道:“还有母妃那边,殿下若得空需提点几句,免得坏事。”
这也是裴靖最恼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