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贤帝给辰王定下了封地后,其他几个皇子的心活络起来,尤其是裴靖和裴璟二人。
变着法地来凤藻宫献殷勤。
宫门开启,便早早候在凤藻宫等候召见。
这日徐阮用过早膳后,大老远就瞥见宫门口晃荡的几个人,她皱了皱眉,苏青见状便道:“娘娘,可要奴婢打发了他们?”
“不必。”徐阮摇头。
越是如此,他们几个就是越是惹梁贤帝厌烦。
着急争位只顾利益,脑子里全都是讨好她。
偶尔徐阮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见一见,这不林常在手里捧着特意抄写的经书送来。
坐在椅子上陪着她说着话,言语里全都是恭敬和讨好,兜兜转转聊到了慈宁宫。
“奴婢听说太后病了,数次派人去请皇上,可惜,皇上公务繁忙哪得空。”林常在已经彻底看清了,温太后的势力就是累赘,帮不了她一丁点,所以她毫不犹豫地舍弃了温太后,转而投靠徐阮。
徐阮悠闲淡定地喝着茶,也不搭话。
林常在自顾自地说:“当年皇上还是皇子时和一名姑娘情投意合,但却被太后从中作梗,将婚事指给了庶人裴齐,硬是搅合了一桩婚事。”
听到这,徐阮眼皮一跳,抬起头看向林常在:“齐王妃宛氏?”
“不是。”林常在摇摇头:“那姑娘没做成正妻,被裴齐纳入后院做了妾,进府当日就死了。”
死了?
徐阮皱了皱眉。
“死在了抬进门的轿子里,两家都不认账。”林常在唏嘘不已,将过往温太后和梁贤帝之间的事抖了个干净:“皇上一直容忍淑贵人,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淑贵人有几分像那位姑娘。”
林常在抬起手摸了摸脸颊,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可眼底却不经意间划过了嫉恨。
徐阮简单的惊讶之后,很快又恢复正常,淡淡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何须再提?”
“皇后娘娘。”林常在站起了身,朝着徐阮屈膝:“臣妾并非挑拨,而是知晓太后近日拿那位姑娘作筏子,给皇上送信,似是要给人家追封后位,臣妾这是在替您担忧啊。”
追封后位……
那就是在打她的脸。
徐阮掀起眼皮看向林常在,眼前人谨慎又恭敬,但说出的话她只能信三分,她可没忘记林常在和慈宁宫关系一直不错。
“一个虚名而已,皇上若能弥补心中遗憾,追封又何妨?”徐阮语气平稳,看不出半点嫉恨。
话出,林常在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怔怔的看向了徐阮:“娘娘,您可是皇上明媒正娶的皇后,若追封她人,岂非让天下人耻笑您?”
可徐阮却笑了:“只要皇上开心,本宫不计较这些,况且人都不在多少年了,本宫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阻拦?”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让林常在几次语噎,想了半天都找不出话来反驳,最后只能悻悻笑了:“皇后娘娘大度,臣妾惭愧。”
呆了一会后林常在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徐阮捧着茶喝了两口后,拿起帕子擦拭嘴角,看向苏青:“晚些时候去一趟坤和宫,将今日的事告知贵妃。”
“娘娘是想让贵妃娘娘阻拦?”苏青问。
徐阮摇头:“非也,是本宫信不着林常在的话。”
她和陈贵妃站在一个阵营,她宁可信贵妃,至于林常在,今日倒像是来挑拨是非的。
“云梢,今日林常在的话要一字不落地告知皇上。”
云梢点点头:“奴婢明白。”
傍晚
苏青从坤和宫回来,一脸怒气冲冲:“娘娘,奴婢今日见过了贵妃娘娘,也将林常在的话说了一遍,贵妃娘娘说林常在这是在挑拨您和皇上之间的关系,颠倒黑白,皇上年轻时确实有过一位青梅竹马的姑娘。
那姑娘是嫌弃了皇上,和裴齐暧昧不清,丢了名声,才被裴齐纳为妾室,花轿抬进门之际,被刺客一箭穿膛,才丢了命。”
徐阮眼皮一跳。
“娘娘,林常在这到底安的什么心?”苏青有些庆幸,幸亏徐阮没有听林常在的挑拨。
“贵妃娘娘还说林常在此人极是小心眼,让您不要轻信。”
这话陈贵妃不说,她也会这么想。
主仆二人正说着,外头传梁贤帝来了,徐阮眼眸微扬,站起身走到门口正要行礼却被梁贤帝给拦住。
“阿阮不必多礼。”
徐阮顺势起身,眼眶泛红,还有几分激动和委屈,看得梁贤帝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皇上年轻时爱而不得,臣妾替您抱憾,若能成全遗憾,臣妾绝不会反驳您追封后位,日后皇陵内给臣妾留个位置就行。”徐阮说的一脸真诚。
一个时辰前云梢就去过议政殿,梁贤帝已知晓了林常在今日来凤藻宫说了什么话。
梁贤帝却还要装作一头雾水:“这又是从何说起?”
徐阮一字不漏地将林常在的话又说了一遍,她眼眶红着:“臣妾竟不知道太后这么过分,好端端的拆散一桩婚事,硬是逼死了人。”
梁贤帝脸色变了,眼神有些复杂:“这都是林常在说的?”
“自然!”徐阮道:“皇上,臣妾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她一脸大度,梁贤帝既是欣慰又有些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林常在倒是会嚼舌根。”
“嗯?”徐阮疑惑看他。
梁贤帝道:“朕没打算追封谁做皇后,几十年前的旧账了,她也好意思翻出来。”
“可太后……”
“你不必插手此事,朕只会处置。”梁贤帝微微一笑,坐下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苏青说看方向,应该是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