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川的指腹擦拭孟韫的嘴唇。
眼神深邃,看似平静,底下实则暗涌不止。
良久,他唇角漾起一抹极淡的笑:“你甚至不愿骗我吗?”
由始至终,他永远是我佛慈悲的模样。
却让孟韫背脊发凉。
她奄奄一息地靠在沙发上:“我不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更不喜欢把人比较。
正如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评头论足一样。”
她眼神诚恳,语调温婉。
叫人不自觉就相信了。
贺云川明知这是她的借口,但也听进去了:“看来你不知道外头对你的评头论足?”
孟韫咬了咬唇,摇头。
这段时间她因为怀孕胆战心惊,加上贺忱洲受伤,跟贺云川周旋。
她跟外界更加缺少联系。
贺云川问:“你不好奇吗?”
孟韫摇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能有什么值得别人评头论足的。
就算有,也是外面的人不知其所以然,更多的是空穴来风。
我如果因为好奇去查去看去听,只会徒增烦恼。”
贺云川眼中闪过一道欣赏的目光。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很羡慕贺忱洲的。
何其有幸,能遇到孟韫这样的女人。
善良、至简、通透。
如果可以,自己多希望孟韫爱的人是自己。
贺云川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站起来:“有事按床头铃。”
他走到甲板上,凭栏伫立。
背影清高寂寥。
韩兵走近:“贺总,三天后到尔湾,我们换一艘更大的船,也做一些补给。”
“南都那边什么消息?”
“贺老先生和贺老夫人被带走审讯了。
贺家老宅也在搜查中。”
贺云川冷不丁一句:“他呢?”
韩兵懵了一下:“谁?”
很快反应过来指的是贺忱洲。
韩兵摇了摇头:“没有人见过贺部长。
都是王鹤在处理。”
贺云川冷嗤:“王鹤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
王鹤出面,代表的就是老二。”
他一直以为贺忱洲和王鹤没什么交集,所以疏忽了王鹤这号人物。
殊不知,他一直暗中跟贺忱洲打配合!
韩兵“啧”了一声:“原来如此!但是我们一旦从尔湾离开去到公海,任贺部长手眼通天也追查不到我们了。
更何况他的老婆孩子在我们手上,他不敢乱来的……”
话没说完,韩兵顿觉头顶一道阴沉至极的目光射过来。
他抬头,瞬间低头。
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刚才在车上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知道孩子是贺部长的。
自己这会就口无遮拦说出口……
难怪贺云川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说错啊!
那孟韫可不是现成的最佳人质嘛!
贺云川面露警告:“孟韫是孟韫,贺忱洲是贺忱洲。
不要把他们混为一谈。
你老老实实尽办法照顾好孟韫,其余不该问的不要问。”
韩兵头皮发麻,连忙应下:“是是是……”
……
护士给孟韫送来姜汤,孟韫逼着自己喝下。
她擦了擦嘴角,看到护士低头在看手机。
念头一动,轻轻开口:“你叫什么?”
护士抬头看她。
第一次看到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的女人。
眼神暗暗纳罕。
难怪愿意花大钱聘自己来照顾这个女人。
面对大美人,连语气都好了一些:“我叫李珈,太太叫我小李就好。”
孟韫问她:“你的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吗?”
李珈刚想把手机递给她,突然想到什么:“你为了不用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