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气得在店里骂街,她千算万算就没算到有人会因为质量问题而来退货。
经过那几个女人的宣扬,她这个档口的口碑一下就成为整条街的笑柄,最差的那个。
余秋莲则缩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心里却一直在笑话刘慧愚蠢。
虽然她之前做了几个月批发都没挣到钱,却没有因为质量问题被人找过。
昨天就跟她说衣服质量不行,她却叭叭叭地说出一堆大道理。
总归她现在是个拿死工资的人,衣服卖不出去她用不着着急上火,只要到日子不少她的钱就行。
这个店现在又不是自己的,余秋莲才不会多管闲事,免得捞不到好。
闻溪再次趁着这个机会教店里的人遇到要换货的客户该怎么从容应对。
“你们记住,做批发生意,最怕的不是客人议价,不是小单慢单,是售后不稳、口碑崩盘。刘慧今天栽就栽在这一点上,我们要引以为戒。”
卢秀秀和乔三月几个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认真听着。
闻溪继续缓缓道来:“首先,我们和她那种低价次品档口不一样,我们做的是长久生意、回头客生意。
我们可以不退货,但是要看情况可以给客户换货。不能因为客户说衣服就问题,自己先自乱阵脚。”
“遇到回来换货的客户,第一态度不要烦、不要凶,更不要直接一口回绝。
客人大老远跑一趟,压了货心里本就着急,你态度硬了,小事也能吵成大事,传开了坏口碑。”
几个人听得连连点头,把闻溪说的话都默默记在心里。
闻溪顿了顿,继续细致叮嘱:“先看货,分清楚情况。如果是我们衣服本身的问题,开线、色差、破损、做工瑕疵,不用客人多说,我们主动给人家换,这是规矩,也是诚意。这批货是我们做工的疏漏,我们就得负责。”
卢秀秀忍不住开口:“嫂子,那万一是卖不动的衣服,我们就直接拒绝吗?”
“遇上只是销路不合、卖不动的,咱们更要守住底线,不退货只能适当调换,不过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一定要当面核对清楚,确保衣服没有下水洗过,没有污渍破损,也不能剪掉领口的记号,不影响我们二次批发。
时间可以限定一个月,超过日子就不再调换,不然我们也会压在手里,这也是个问题。
在换季之前那些没卖出去快要过季的衣服,一定要及时降价甩卖,回笼资金给新货腾地方。”
“规矩摆在明面上,写在复写单据上.先说好,后面就不容易起争执。做生意讲究互相成全,不是一锤子买卖。”
这些做生意的经验,闻溪可以说是掰开了揉碎了给几个人讲。
一字一句都是她实打实购物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没有半点虚的。
虽然当时她是买方,但买卖不分家,能让买方舒服认可的店铺就能经营得长久。
即便她现在的身份转换成为卖方,同样适用。
晚饭前,方林过来给闻溪送回京市的火车票。今天晚上九点的火车,依然是软卧车厢,车厢另一个铺位一样给买下来。
该说的都说了,吃过晚饭方林骑着三轮车送闻溪三人去火车站。
出来将近一个月,终于要回家啦!
“嫂子,我们之前拿的货,在火车站存放好几天,不用再过去检查一下吗?”
到了火车站,看闻溪要往候车室走,贺晨悦想到那些衣服拉着闻溪问。
“不用看,都安全着呢,那可是你大哥找的关系咱们的信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看闻溪说得这么笃定自信,贺晨悦也不再纠结,毕竟她嫂子投入的资金可是占大头的,不能拿自己的资产开玩笑。
三个人只拿着简单的行李,轻轻松松上了火车。
经过三天的晃悠,临近傍晚闻溪三人终于回到京市。
一路颠簸,风尘仆仆,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连空气都让人觉得踏实。
郝美丽眼眶都有点泛红,“离家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我家那两个孩子看到我后还认不认得。”
万一孩子不记得她这个妈,想想就受不了。经过这次,郝美丽打定主意她可不再出这么远这么久的门。
闻溪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模样,温声安慰:“放心吧,孩子哪有忘了妈的,再说家里还有照片呢。”
郝美丽拎着行李,脚步都带着急切,“出门在外赚再多钱,比不上守着孩子踏实。
溪溪,以后我可不跟你去这么远的地方了,我就管着京市的生意,你可别嫌弃我不上进。”
“怎么会,你们一个帮我守着京市,一个为我去羊城打拼,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三人边说边往外走,今天贺承骁和李卫国都在忙,是家里安排警卫员开车来接。
“王叔,辛苦您来接我们了。”
这是负责照顾老爷子的警卫员,年龄跟贺峰差不多大,闻溪跟着贺承骁一直喊王叔。
“开车有什么辛苦的,我又不是骑的自行车。等孩子们回家,看到你们回来,一定很高兴。”
看闻溪要上车,贺晨悦又拉住她,“嫂子,我们不带着衣服一起回去吗?”
“你可真是个操心的命。”闻溪笑着点了一下她,“放心丢不了的,人家会直接给咱们送到店里去。等晚上我再去店里等着人送过去就行。”
“那就行,我都怕你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那可都是咱们的血汗钱。”
三人上车后,警卫员边开车边聊天,“孩子们都很乖,你们走这么多天都没闹人。
李营长家的龙凤胎一开始哭了一天,后面有咱家的五兄弟哄着带着玩也就没事了。
每天都高兴地去幼儿园,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大院里都找不出来像咱们两家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
王警卫员从入伍开始就跟着老爷子,早就把闻溪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孙子一样疼爱。
郝美丽听警卫员这么说大松一口气,她一直都担心孩子们因为看不见妈妈上火。
现在听警卫员这样说,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踏实放进肚子里。
现在她就是想孩子想得厉害,真想插上翅膀眨眼间就能飞到家,回到孩子身边。
吉普车在公路上快速疾驰,很快便开进军区大院。
汽车经过郝美丽家附近时,等车一停稳,她打开车门以风一般的速度往家跑。
“溪溪,悦悦,我先回家啦!”声音传过来人已经跑出去几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