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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羊城本地人，本想着拿了便宜货去厂区门口卖的。
哪知，那些工人一看他的衣服质量那么差，即便是卖得便宜也是扭头就走。
那套供销社瑕疵品的理论根本行不通。
当时就有客人反驳道：“供销社的瑕疵布料是脏污或者染色差异，质量确实没问题。
做成衣服同样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你看看你卖的衣服质量能行吗？
用力一扯就能开线，洗两水说不定衣服就能遭烂，万一穿出去在路上开线破了岂不是丢大人？
这种质量的衣服你是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卖的，我们又不是穷得买不起，为啥要买破烂回去给自己添堵？纯纯就是浪费钱！”
拿货的客人要退货，把客户给他说的话又给刘慧说了一遍。
到自己口袋里的钱刘慧怎么舍得掏出来，伸手一摆，“衣服你当时一件件看过摸过。
你也是认可这个质量这个价格的，好不好卖是你那边销路问题，不是我衣服的原因。
那个地方不好卖，你不会换个地方吗？也不是我拿刀逼着你拿货的，出门的货，钱货两清，不退不换！”
刘慧态度很强硬，因为她知道换货退货这种事，一旦开了口子就堵不住，其他人也来找她换货怎么办？
余秋莲也说道：“你上这条街上打听打听，你卖不出去的衣服有几家档口能给你退换呢？
要大家伙都要像你这样，我们的生意还怎么做？卖不出去你就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男人拿这些货也是花了上百块钱的，一听不给他换货，脸刷地就沉下来，咬肌都鼓鼓的眼神像要吃人。
“当初拿货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各种吹嘘忽悠人说款式新就算质量有差别也能卖。”
男人又急又气，指尖点着包里的衣裳，“你自己看看这料子，薄得跟窗纱一样，顾客上手一扯就嫌差。
一上午的时间，我一件都没卖掉，这是我不会卖的问题？分明是你这衣服本身就不行！”
刘慧被他吼得心头一紧，却不肯松口，梗着脖子回怼：“话可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打包票一定好卖？
我只说款式好看，可没保证你稳赚！货是你亲手挑的，当时摸来看过，愿意付钱才拿走的！
做生意哪有只赚不赔的道理，你不能自己卖不出去就赖在我头上，整条街都是这个规矩，货物出门不退不换。”
“不给换是吧？”男人气得浑紧握着拳头，眼神狠狠地盯着刘慧。
“对，不给换！”刘慧强装镇定寸步不让。
这边的吵闹声引得批发街上往来拿货的人纷纷驻足，不少人停下脚步往这边望，周边档口的人同样探着头看热闹。
闻溪更是靠在自家门边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看得津津有味。
“行，不给换你别后悔！”男人扔下这么一句话拿着衣服就走。
这里面就只有两个女同志，真要动起手来人家告他耍流氓得不偿失，得让他媳妇儿和老娘过来。
看着男人走远，刘慧不在意地冷哼一声，“买走的货还想让我给你换，门都没有。
我有啥好后悔的，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怎么后悔。”
不过因为这一闹，原本还想图便宜拿货的人转身就走。
他是大老远过来的，要是他拿回去卖不掉又不给退是要亏好几百的。
这个档口的老板还是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模样，他不是本地人更不能冒这个险。
卢秀秀送客人出来，就看到对面店铺里现在是一个客人都没有。
“这就结束了吗？我还以为能再闹一会儿呢。”
闻溪嘴角噙着笑，“目的没达成哪能这么容易放弃，等着吧接下来肯定还有热闹看。”
“还真当自己聪明呢！”贺晨悦撇撇嘴，“以为别人都跟她一样贪图便宜呢。
像她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做什么都不会有好结局，她那个档口迟早要关门。”
不是她看不起人，就冲刘慧一家曾经做出的那些事，以后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卢秀秀也嗤笑一声，“还妄想着靠低价跟咱们抢生意，大家又不是傻子，人家能在她那拿一回，就不会再有第二回。”
街对面，刘慧站在档口里面，隔着来往的人流，瞥见闻溪这边几人说说笑笑，屋子里还不断有客户在挑款打包，一股火气又窜了上来。
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一定要让闻溪好看的话。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前要换货的男人又回来，这次他身后跟着好几个女同志，上到五六十下到二十出头的人都有。
“就是这，就是那个婆娘坑我钱。”
看到几个女同志进来，刘慧还以为来了客户，脸上的笑还没开全，迎头就是一顿鸟语花香的骂。
“就是你这个黑心肝的人卖残次品给我男人的？今天你乖乖把或给我们退了什么事没有。若不然咱们让你生意做不下去。”
刘慧叉着腰回击，“换货都不行，还给你们退门都没有。当时可是他自己选好的，我们这没有退换货这一说。”
“行，不退是吧？”
男人的媳妇儿立即站在刘慧店门口，“大家都看看啊，这就是一家黑店。
衣服质量差买回去就是上当受骗，卖不出去只能砸手里亏本，我劝大家千万别来这家买衣服……”
“这条街可不是她一家卖衣服的，大家一定要多比较多看看，千万不能图便宜上了这个黑心娘们的当。
我听说对面的档口衣服质量好价格公道，你们要拿货可以去对面，以后我们家就去对面拿衣服。”
女人一边喊一边得意地看快要气晕的刘慧，同行是冤家，去对面拿货她能看到，气死她！
闻溪没想到还有这好事，人家还能给她免费宣传一波，心想着要是这人真来她这拿货，必须得给便宜点。
被人这么站在店门口骂，刘慧张嘴想要骂回去，立即就迎来好几个的语言攻击。
她骂不过，气得她心口疼头疼全身上下哪都疼。
第一天出师不利，遇到这种倒霉事。
因为已经下午，批发街上的人开始变少，几个人骂了一会儿再次离开。
刘慧还以为出口气不会再来。
哪知第二天开门后不久，几个女同志再次奔赴战场。
早上到中午这段时间正是客流高峰期，一天能挣多少全靠这几个小时。
几个人就在站刘慧档口前，再次宣扬她店里的衣服质量差，拿回去后卖不出去……
刘慧差点被气晕过去，知道自己惹到硬茬子，不得不把衣服给人退掉。
拿到退款，一行人转身就去闻溪店里拿货。
刘慧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到下午关门，硬是一件衣服都没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