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若萦抬手擦了擦发麻的唇,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觉得她有点好笑:“你看什么?”
“其实你早就对我见色起意了吧?装什么纯情少男,人渣!”
吉若萦觉得自己疯了,竟然敢骂霍炎。在这种情境下。
霍炎的眸色一沉,“你说什么?”
吉若萦抓住他的痛处,发动了歇斯底里的攻击:“刚被初恋甩了,转头就亲别的女孩。你又有多忠诚?有本事你终身不娶啊!”
霍炎的下颌线绷紧了,他忽然间不知该怎么反驳她。
吉若萦继续说:“你不是想抓我回去抵债吗?走啊,正好我要去南美,跟你去有什么关系?你想睡我就睡,但是别拿受害者脚本。”
霍炎的拳头捏紧了,猛地一拳,擦过吉若萦耳边,砸在墙上。
吉若萦被那一声轰然闷响吓得闭嘴。
门外传来引擎轰鸣声。有一辆车在门口停下了。
“盛延洲来了。”霍炎抓住吉若萦的手腕,把她甩到沙发上。
然后坐到她身边,抬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按在自己的怀里。
“别动。”
吉若萦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她干脆不动了。
“砰”的一声,别墅大门从外面推开,盛延洲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陆观棋和黄筝。
黄筝的脸色依然很苍白,看上去随时要晕倒。
盛延洲一眼看见霍炎和吉若萦,眸色冷下去。
“炎哥,你放了若萦,我跟你回去。”黄筝说。
吉若萦接话道:“小筝,不用了,你回去吧,霍少刚才说我要拿我换你,还强吻我……啊!”
肩头传来痛感,吉若萦转头瞪着霍炎:“干嘛?不让说吗?你不是说一个换一个吗?”
霍炎有点后悔抓了这家伙当人质。
盛延洲和陆观棋相视一眼。
吉若萦继续说:“霍少说要带我回巴西,我们吉家和霍家联姻也不错。我可以帮他们家洗白,他能帮我开拓南美市场,强强联手。姐夫,你跟我大哥说一声,让他有空去巴西看我。”
“闭嘴!”霍炎低吼道。
“霍炎,你真的要带若萦走?”盛延洲问。
霍炎扫了眼黄筝,又生硬地把目光挪开。
半晌,他拽着吉若萦站起来,把她推给盛延洲:“你们走吧。”
盛延洲把吉若萦接住、扶稳,温声问:“若萦,你没事吧?”
吉若萦揉了揉肩膀,回头看着霍炎,生气道:“没事,可是某人吻技很差,就跟狗啃差不多。”
霍炎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盛延洲把吉若萦交给陆观棋,说:“你和小筝先带若萦上车,我跟霍少说两句话。”
陆观棋点了点头,又看了霍炎一眼,转身带吉若萦出去。黄筝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跟出来。
一走出别墅,吉若萦松了口气。
她抬脚上了车,坐进后排,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
别墅里,盛延洲看着霍炎:“我本来是想自己过来的,但黄筝一定要跟过来。”
他顿了顿:“现在只有我们俩,霍炎,你想让我怎么做,说吧。”
霍炎看着盛延洲。
其实在等他来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该如何讨还。
可是想了想去,他也没想到一个方案。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和他珍视十几年的人相比。小筝带不回去,他再提别的条件,又有什么意义?
吉若萦说得对,其实从小筝离开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沉默良久,霍炎无力地说:“你走吧。”
盛延洲看着他,“我欠你的,一定会还。”
说完,他转身走了。
霍炎缓缓坐下,拿出手机,说:“帮我申请航线,要回去了。”
*
霍炎站在VIP候机厅的落地玻璃前。
接近午夜,起落的大部分是国际航班。
等了那么久的人,终究是没能把她带走。
他站在那里,脑中不断回放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如果三年前,他不放她走,如今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了。
可当时她那副失落的样子,又让他无法不帮她。
或许,确实像若萦说的,其实他那时候已经隐隐地知道,她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霍少,航班很快就可以起飞了。”
身后,一个手下恭恭敬敬地说。
“嗯。”霍炎没回头。
“霍少,还有一个东西,是从您车里找到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您还要不要。”
霍炎转过身,见那人双手捧着一个小布娃娃。
是吉若萦送给他的那只小狼狗娃娃,她说是她亲手做的。
霍炎怔了怔,良久,他淡声说:“扔了吧。”
手下躬了躬身,转身离开。
霍炎又叫住他,淡声说:“把东西给我。”
手下怔了怔,转身走回来,双手奉上。
霍炎看也没看,塞进外套口袋里。
登机后,他正准备关机,外用手机接到了一条信息,是周溧原发来的。
【霍少,能不能从巴西找几个高手帮我办件事?】
霍炎眯了眯眼,回复:【哪方面的工作?】
很快,周溧原发过来:【捆猪仔。】
这是黑话,捆猪仔,就是绑架。
霍炎只用了一秒,便做了一个决定。
他关闭这台跟外人联系的手机,站起身,对乘务长说:“我要下机,航班取消。”
乘务长愣住:“霍少,航线已经申请了,燃油也加了。”
“我说,取消。”
“……是。”
十分钟后,霍炎又坐回了车里。
“霍少,去哪?”司机问。
“回花城。”
司机点头,发动车子。
流线型的车身划破夜风,朝着远处那座城市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