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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放他们离开，铮月也带着几个孩子出了门，屋里只剩下卫昭和沈明砚。
关上门，沈明砚凑近讨好道：“阿昭，你别生气，我真不知道虎子媳妇过来干什么？”
卫昭抬脚便把沈明砚踹跪在地上：“渣男都是这么撇清自己的。”
“我发誓，我真没说谎。”沈明砚举手：“我整日天不亮就出门打井，有时候半夜才回来，我现在全部心思都在赶紧把水道扩宽让更多的庄稼能有水灌溉，真的没别的心思。”
见沈明砚一身泥沙，皮肤被晒得黝黑脱皮，卫昭信了他三分。
但任谁一路辗转，满怀期待地来见自己的丈夫，结果却瞧见一个女人在给他补衣裳，心里都不会好受。
卫昭冷眼打量着沈明砚：“还有多少地方要打井？”
“就剩这个落霞村了，这个地方的井倒是不难打。”
沈明砚顺势站起来回话：“这个地方山上有溪水，倒是不缺水，只是农田分布太远，除了靠山近的地方，其他地方想灌溉便要人力担水。”
“种不了水田，便改旱田，人也不用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提及换种，沈明砚眼中尽是无奈：“换不了，但凡春雨一过，田里便会积水，除了稻种其他的种子活不了。”
“明天我随你去看看。”留下这句话，卫昭站起身往外走，招呼院子里的侍卫婆子们收拾东西。
沈明砚从箱笼里翻出锁头，自然地跟着出去。
卫昭不解：“你要干什么去？”
沈明砚：“自然跟你去县城。”
“我说过明早会过来，你且留在这里，免得来回折腾。”
闻言，沈明砚手中的锁头落地，地面被砸出个浅坑，他不可置信：“咱们夫妻刚见面，不该在一处吗？哪有见面就分开的道理？”
“我气还没消，不想看到你。”
沈莹带着小五从外面回来，卫昭招呼她们上车。
沈明砚凑近：“莹儿，快帮二叔劝劝你二婶。”
“二叔，你自己想想错在哪了，夫妻之间若连让彼此信任都做不到，便也不必在一处，徒增烦恼。”
沈莹的话让沈明砚彻底暴怒，指着小丫头脑袋：“小崽子，我是你亲二叔，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莹冷哼，不屑地道：“我连我亲爹都能不要，更何况你只是我亲二叔！”卫昭掀开车帘：“莹儿快上车，一会城门都要关了。”
沈明砚就这么看着卫昭的马车逐渐走远，刚才还满满登登的院子，如今又变成空落落的。
马车上沈莹掀开帘子看着沈明砚满脸的伤心落寞，忍不住开口：“二婶，你真不带二叔走啊？”
“你刚才不说徒增烦恼吗？怎么马车都要出村了，又反悔了？”小丫头最后那句话让卫昭心里暖暖的，原本剩下那点郁气也散了。
沈莹坐到卫昭身边，凑近了道：“我刚才去村子里打听了，二叔真没说错，他早起便出门黑天才回来，晚上把大门锁的死死的，整日都是跟那些打井工人在一起，村子里的人说二叔从不跟村子里的女人说话，就连只母鸡也不曾招惹。”
闻言卫昭立刻捂住沈莹的嘴：“以后这些事不需你打听，这话你听过就忘了。”
沈莹扒开卫昭的手：“那个叫二丫的我也打听了。”
卫昭再次把沈莹的嘴捂上：“行了，别说了。”
“我说。我说。”小五立刻接上：“那个二丫就是个不消停，总想着攀高枝，听说嫁给虎子之前是在县城给人家做小的，据说手脚不干净，被大房打了个半死，被虎子捡回来当媳妇，在家啥也不干好吃懒做，整日扭腰晃腚的在村子里勾引男人……”
卫昭抬手把小五的嘴也捂上：“你们两个再多说一句，回去我就让方先生把课程加倍。”
在卫昭搬出方先生那一刻，两人的小嘴终于闭上了。
“整日跟着方先生都学了什么？四书五经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小五不服气：“都是村里人说的，不是我们说的。”
“村里人扯老婆舌，见不得别人好，我让你们读书便是让你们开拓心智，明辨事理，不要随波逐流被旁人的闲谈裹挟。”
两个小丫头被卫昭训斥一顿，瞬间老实。
纷纷低下脑袋，知道自己错了。
“不过那个虎子媳妇确实也不对，哪有自家男人衣服还破着口子，给别的男人补衣裳的道理。”
卫昭留意过虎子的衣裳，裤子短了半截，左边袖子也是撕开的。
沈明砚也同样不解，他望着高挑的房梁，只觉屋子里空得渗人。
卫昭走后，他便和衣躺在床上，回想虎子媳妇来自家是为什么？平日里只见过她给虎子送过几回饭，两人根本没交集，为何突然上门给自己补衣裳？
实在想不明白，沈明砚下了炕穿上鞋直接去敲响虎子家的房门。
虎子家正在吃饭，见沈明砚过来，立刻把人迎进来。
“沈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沈明砚推开虎子，径直走到二丫跟前，冷声质问：“你为什么动我衣裳？”
二丫嘴唇翕动低着头不说话，虎子在一旁劝说：“定是我家这个娘们瞧着您的衣裳坏了想着帮……”
沈明砚冷眼扫过去：“我那件衣裳根本没坏。”
“坏了，肩膀被扯破了一个口子。”二丫出声解释。
沈明砚逼近一步：“那件衣服我只穿过一会，你怎么就知道肩膀破了个口子？”
虎子忙想打圆场：“沈大人不就是一件衣裳吗，您也不缺，何必跟一个女人计较。”
“那件衣裳是用京城最时兴的月华锦做的，价值百两。”
闻言，虎子瞬间息声，二丫的脸色也被吓得煞白。
虎子：“沈，沈大人，您吓唬我们呢吧？”
沈明砚淡笑：“不信你可以去县城里打听。”
二丫腿软得直接跪在地上，百两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十两。
“大人，大人是我错了，民妇瞧着您那件衣裳破了不常穿，以为是您不要的，便想着剪下一块给我家虎子裤腿子接上，没想到刚下剪子便被沈大人的媳妇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