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王府查出的假银票大概多少两?”卫昭又问。
“据齐瑞说将近十万两。”
闻言卫昭点头:“也就是说,毅王还没来得及用这些银子。”
反正也是,若是毅王早用了这些银票,怕是也轮不到他们用这个雷拉毅王下马。
沈明砚回想齐瑞今日给他描述毅王府私库的情况,据说除了这匣子银票,库里并无太多好东西。
“按理说毅王这么多年驻守西南,东西该是不少,怎么会没多少好东西呢?”沈明砚不解,毅王身上有许多秘密。
“会不会是都给了荣安做陪嫁?”卫昭猜测。
“便是给荣安做了陪嫁也不该只有这些。”
两人正说着话,铮月进来禀报:“夫人,杏花来了。”
“杏花?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如今荣安被抓,沈府该是得到消息,杏花这时候不老实在沈府待着,跑来她这里做什么。
“先请她过来,我稍后便到。”
卫昭交代完起身整理了下衣裙就要往外走,沈明砚把人拦住:“我同你一起过去。”
卫昭拍了拍他的手:“杏花这时候过来定是与荣安郡主有关,我过去她还能更放松些,说不定能从她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你就在这等我的消息。”
沈明砚觉得卫昭说的有道理,自己确实关心则乱了:“那你让铮月在门外等着,一旦有什么不妥,赶紧喊人。”
“知道了。”
卫昭知道杏花赶在这时候上门时机不对,让人不得不防,沈明砚也是担心自己,所以行为过激了些。
只是他忘了,卫昭会功夫,莫说杏花还怀着身孕,便是没怀孩子也不是他对手。
荣安出了汇丰钱庄,并没有去找福楼的掌柜而是回了沈家,趁着荣安不在,她拿了荣安的钥匙,偷拿了她一些值钱的东西准备跑路。
可是还不等走出沈家,那些带刀的侍卫便把沈家围了。
不管不顾地冲进荣安住的院子,大肆地搜查起来。
那些侍卫搜完了荣安的院子,又开始对其他人的院子下手。
好在杏花怀着身孕把那些值钱的东西都藏在肚子里,这才躲过那些官兵的搜查。
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沈家的女人都被压在各自的院子里不准出来。
直到刚刚,她趁着那些人换岗的空隙找了个狗洞钻了出来。
此时城门已经关了,杏花外面游荡了许久,不敢去客栈怕被官兵再抓住,她走在街上听到点风吹草动,便吓得腿软。
最后她实在没办法,不知道该找谁,便直接来了卫昭这里。
她在堂屋内坐立难安,时刻盯着门口方向。
门外传来脚步声,杏花直接站起身迎了出去,正好与刚要进门的卫昭走了个照面。
卫昭刚抬头便瞧见杏花出现在门口,她微微愣住一瞬:“这是要回去了?”
闻言杏花直接跪在地上给卫昭磕头:“阿姐,你救救我。”
卫昭没说话,缓步走进屋子坐下。
铮月立刻端上热茶,卫昭抿了一口:“如今深秋,天气凉,你怀着孩子还是赶紧起来吧。”
她倒不是心疼杏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如今荣安的案子被太子接手,杏花好歹是沈明策的妾,她不想旁生枝节。
杏花却误会了,抹了一把脸笑着站起身,紧挨着卫昭坐好:“阿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你这时候过来干什么?”卫昭淡声问道。
“荣安郡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沈府现在都被官兵包围了,沈明策不在家,我偷跑出来了,阿姐你快送我出城吧。”杏花想尽快离开沈家那个是非之地。
卫昭觉得自己脸上写着烂好人三个字:“杏花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联合你母亲偷我银子,倒卖醪糟方子的事?”
闻言,杏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昭,声音哽咽:“阿姐,你不是原谅我了吗?我已经帮你盯着荣安郡主了,这是给自己赎罪了,你……你怎么还能这般狠心?”
“赎罪?”卫昭冷笑:“那可是二十万两银子,你到底赎得哪门子罪啊!”
杏花继续狡辩:“可是这段日子,我陆续已经给你转了几万两。”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赶紧撩开衣裳,露出围在肚子上的包裹:“这是我之前从荣安那里私藏下来。”
她把包裹打开,里面尽是各种金首饰和珠宝,看着就华丽:“只要阿姐,你帮我出城,这些就当我送给阿姐的赔偿。”
卫昭拿着那些珠宝首饰放在手中摩挲,看向杏花的眼神疑惑又了然。
她当初怎么就觉得这姑娘胆小又憨实呢,杏花就像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光背叛了自己,费尽心思嫁入沈家,如今出事了也是第一个拿了钱准备跑路。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啊。
她把那些珠宝扔回桌子上,出声赶人:“自从荣安嫁进沈家那日起,你们便绑定到一起,她获罪,你便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人抓回来,你凭什么认为我愿意为这点东西帮你冒险?”
杏花懵了:“阿姐,说到底我也是沈家人啊,你不看僧面还是要看佛面的,我肚子里怀着沈家的骨肉,说到底他与你的孩子是手足,他们是血脉至亲呀。你就忍心让你的孩子有个当罪奴的兄弟吗?”
卫昭冷笑:“你想多了,不妨告诉你,荣安私造银票犯的是灭九族的大罪,你们轻则流放重则砍头,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不生的下来还不一定。”
卫昭端起茶,准备送客:“不妨再跟你多说一句,当初沈明策与肖兰和离的时候,我便把沈家的户籍与沈明策分开,因此无论怎么算,咱们都没关系。”
眼瞧着话已经说清楚,卫昭对门外的铮月冷声道:“铮月把杏花送回沈府,顺便跟守门的官兵说一下,再疏失职守,便去太子跟前领板子。”
杏花彻底慌了,她大哭着挣扎:“我不回去,你不能送我回去。”
她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和阴翳:“卫昭,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铮月觉得她太吵,直接一个手刀把人劈晕,扛起杏花往沈府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