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是认为,你五弟的命比不过一个奴婢。”
皇帝这话一开口,齐泓便感觉父皇的心偏了,之前无论齐瑞在宫中如何受委屈,父皇根本就是不闻不问,顶多小惩大诫一下,如今居然为了老五与母后离心,看来这个老五是留不得了。
母后动手是对的。
太子以为皇后娘娘是为了给自己铺路才动手想解决掉五皇子,甚至是……父皇。
毕竟皇帝有个三长两短,最得利的便是自己。
可皇后娘娘却心里怒火翻涌,不停大骂福嬷嬷下手不狠,居然留下绿扶这么个祸患。
现下她只盼望着福嬷嬷能熬过这关,只等着太子登基,自己便是这后宫最至高无上的女人。
皇后娘娘半点不怀疑福嬷嬷的忠心,更不担心她会把自己供出来。
可事与愿违,禁军总管不光把福嬷嬷抓了,还把皇后宫中的总管太监也抓起来拷问了一番。
福嬷嬷最终没挺过禁军首领的严刑拷问,直接昏死过去,可皇后娘娘宫中的那位太监总管却全招了。
不只是皇后娘娘指使绿扶下药,之前后宫里那些不听话的宫妃和对太子之位有威胁的皇子,也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就连皇帝这次的吐血也有皇后娘娘的手笔。
皇帝看着禁军统领呈报上来的口供,气得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大殿内所有人吓坏了,乌阁老直接让人叫了洪院首。
皇帝并未着急进后殿,而是摆手让各位大臣以及家眷退下。
卫昭和沈明砚坐上马车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齐瑞如何?”
“有洪院首在,应该问题不大。”
沈明砚强忍着没把心底深藏的秘密说出来。
齐瑞早就发现了皇后娘娘的小动作,他不过顺水推舟让人把东西送到自己跟前。
沈明砚是看着齐瑞喝下那碗带毒的酒酿丸子,心中不禁对齐瑞竖了个拇指。
要想地位稳,必须对自己狠。
五皇子为了坑皇后母子,也算是下了血本。
沈明砚不相信他不给自己留后手,只是这话还不是跟卫昭说的时候。
“如今乌阁老还有曲老爷子等一众老臣都留在宫里,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处置皇后。”
“我刚刚看陛下的脸色不好,该是知道了不少事情,今年注定是个不寻常的一年。”
卫昭有些可惜,本来答应白秋月要帮忙请洪院首出宫给白承夜诊治的,如今看来是不能了。
只是自己的预感没错,还真是有事发生,如今也算是把提着的心放在了肚子里。
曲老爷子一直在宫里呆到初三的早上才回来,带回了一个让卫昭震惊的消息。
“殷贵妃等一宫众人直接处死,皇后娘娘被幽禁无诏任何人不可觐见包括太子。”
“太子没什么反应吗?”皇后娘娘母子情深,卫昭不相信太子就能这么坦然地接受这个结果。
曲老爷子摆手:“太子在陛下的寝殿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无论别人怎么劝都执意要皇帝撤回对皇后娘娘的幽禁,陛下被气得险些晕过去,最终是让禁军把人拖回了太子府,让太子好好反思。”
卫昭不禁发出疑问:“太子都这么作死了,陛下还不打算放弃他吗?”
“那可是嫡出的太子,正统的皇子,怎可说放弃就放弃?”
曲老爷子的想法也代表着朝堂上那些老臣们根深蒂固的嫡庶思想。
即便五皇子一点不比太子差,甚至比太子更适合坐上皇位,可庶出就是庶出,永远不可能越过嫡出。
卫昭不理解:“不是该推举贤能者上位吗?太子的性格看着可不是个明君。”
曲老爷子没说话,齐泓的所作所为,看在他们这些老臣眼中确实对南兆无益,但如今陛下仍不死心,他们这些老臣又能说什么。
沈明砚想起齐瑞,问道:“五皇子如何了?”
“五皇子已经无大碍,好在喝下去的甜汤不多。”说着曲老爷子看向卫昭:“陛下虽让人控制流言,但五皇子喝酒酿丸子中毒的事还是传了出去,等着初八开市,你的醪糟生意怕是会受损。”
这点卫昭早就想到了,也做了安排,给永安村去了信,尽快地把库房中积压的醪糟出手,那些仍在合约内的酒楼店铺若有想违约的可以暂停合作,等这阵风头过去再继续合作。
“舅父放心,醪糟作坊如今已经不算我经济的主要来源,醪糟作坊一直开着,也只是给永安村那些村民一个谋生的地方罢了。”
卫昭如今手中有月华坊还有海航线单拎出哪样都比醪糟作坊赚钱。
更何况她现在手中还有数不清的农田和烧烤铺子,所以醪糟生意即便是不做也只是少赚一点罢了。
况且人们都是容易遗忘的,等这阵风头一过,卫昭相信等夏天天气炎热的时候,醪糟生意还会再好起来的。
听到卫昭心里有数,曲老爷子点头:“生意上面的事我帮不上你什么,如今陛下病着,除夕宫宴又出了这样的事,等着年后上朝,定会有忙的。”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定会趁着休沐的几日里再次联络朝中大臣等着上朝的时候,给陛下施压,放出皇后娘娘。
只是让卫昭没想到的是,太子居然率先找到了乌邈。
此时卫昭正在万翠楼的内室,而乌邈则被太子堵在门口,想走又走不了,只好坐下端着茶盏赔笑。
“听闻,陛下禁了殿下的足,不知怎么会在此遇到太子殿下。”
乌邈虽没有参加宫宴,但她是乌家人,想了解皇宫内发生的事不过是一句话,便会有人把消息送到她面前。
“父皇只是一时生气,不过是不让本殿下进宫,又没说不让本殿下四下活动,出门还是可以的。”
太子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也忐忑,拿准陛下病着没精力看着他,才敢肆无忌惮地出门。
乌邈笑而不语,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淡声开口:“不知殿下把臣女拦住所为何事?”
“听闻,乌小姐身覆凤命,我相信乌小姐定然也是想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要你能说动乌阁老,让他老人家奉劝父皇放了孤的母后,孤便答应娶你做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