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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凌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道被锁住的冰蓝色光纹，
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风荣。
他的九尾狐瞳里，满是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杀意，
手上的九尾狐铃，第三次举了起来。
“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风凌凌眼底迸射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她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踏在地上，
无数裂缝，从她的脚底朝四周蔓延了数尺。
她目光冷淡，盯着风荣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只有雇佣兵之王看猎物的那种纯粹，干净，不带一丝杂念的杀机。
“风荣，我会彻底终结你。”
她的目光没有移开风荣的脸，
但她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系统空间深处。
“系统，把我的异能恢复至巅峰。”
小九尾狐的声音，几乎是跳起来的，
“宿主，这不符合规矩！系统有系统的运行法则，不能随意突破界限，”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风凌凌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冷得滴水成冰，
“你自己选一个。”
小九尾狐被那股杀意镇住了，九条尾巴抖了抖，声音颤颤巍巍，
“宿主，要是强行提升至巅峰，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你前世修炼到巅峰异能，那是日积月累一步步打磨出来的，身体机能早已适应了那种强度。”
“你现在一次性拔上去，经脉负荷会超出身体承受极限，你会……”
“直接给我提升。”风凌凌截断了它的话，
目光透过，意识空间看向外面银绝嘴角渗出的鲜血，
一滴一滴落在广场的青石板上，殷红刺目。
她甚至能看到银绝右手攥着冰晶，
挣断了指骨，又接上，再挣断，再接上的循环，
那种无声，压着声音的疼，她如何能忍受得了？
“所有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快！！！”
小九尾狐沉默了半息。
然后，它的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冷静了许多，
“好，宿主，系统将为你兑换暂时巅峰异能，所有震惊值，心动值，期待值全部清零，”
“兑换时间一个时辰。”
“宿主身体负荷极限经评估，最高可提升至十阶巅峰，距上神十二阶尚有两阶之差，此乃承受极限。”
“十阶巅峰，”
风凌凌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
睫毛下，那双瞳孔里浮上一抹妖异的血红，
“够了。”
她闭上了眼。
短短一瞬之间，
天地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倒灌而来，
广场上碎石翻滚，
落叶被卷上半空打旋。
风凌凌站立的地方成了一整个风眼的中心，
那些呼啸的气流到了，她身周三尺之外，就猛地安静下来，
不是消失了，是被某种更高的力量驯服了，
像猛兽在真正的猎食者面前，俯首低鸣。
风系，冰系，空间系，雷火系，
四道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她的经脉中同时暴涌而出，
原本被九尾狐铃锁住的异能回路，
像被岩浆冲开的冰河一样，轰然崩裂，
那些银白色的锁链在她体内寸寸断裂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风凌凌平时的模样了。
瞳孔深处的血色，像两滴浓缩了千年的朱砂，
澄澈又灼烈，
目光所到之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她身上那件青色的兽皮裙，在能量的冲刷下，从裙摆开始一寸一寸地蜕变成了血红色，
带着淡淡光泽的深红，裙角随她轻轻抬步的动作飘荡起来，
当那袭血红色兽皮裙完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
场中，所有人的脊背都窜过一阵寒意。
那种寒意不来自外界的温度变化，
来自某种刻在兽人血脉深处对更高阶存在本能的恐惧，
像食草动物感知到顶级掠食者的气息时，无法自控的战栗。
五阶以下的所有兽人，在同一瞬间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四阶的护卫们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连那些三阶的狐族人，已经有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好几步。
风凌凌站在那里，
长发披肩，
血裙曳地，
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属于风凌凌的熟悉的东西了，
只有一种纯粹，漠然，俯瞰般的神性，
仿佛所有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是蝼蚁。
她目光冰冷地看向下方的安雅，声音不含一丝感情，
“安雅。”
黄欣身旁那个穿着灰色短褂的狐族雌性浑身一抖。
安雅是黄欣最得力的跟从，
平日里最爱踩着风凌凌的头去讨好首领夫人，
刚才风凌凌怼黄欣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帮腔，
此刻，听到风凌凌念她的名字，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但仗着距离够远又挺了挺胸膛，
“你，你还敢叫我？你忤逆首领，打伤族人，今天……”
话音未落，
一柄通体由冰凝聚而成的长剑，从虚空中凝出，
突然，洞穿安雅眉间！
从后脑穿出来，带着她的身体倒飞出去。
安雅的眼睛瞪得滚圆，还没说完，
整个人被那柄冰剑钉着拖过了数十丈的距离，
最后砰的一声，钉进了广场边缘的一块巨石上，
冰剑入石半尺，
安雅的身体挂在剑身上晃了晃，再也没动了。
风凌凌的目光没有去看安雅了。
她的视线，只是淡淡移向了另一个方向，
“都去死吧！”
一缕冰光又闪。
黄欣另一个仆从，也被冰剑钉了出去，
同样的力道，钉在同一块巨石上，和安雅并排挂着。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无一例外。
黄欣身边那些平日里狗仗人势的仆从，
一个接一个被冰剑贯穿眉间，
拖整整齐齐排了一列，
十几个人挂在三丈高的石面上，血顺着石纹往下淌，
人群里有人尖叫了一声，又死死捂住了嘴。
生怕下一刻波及自己。
黄欣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了一个“你……”
风凌凌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扫过那十个还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的四阶护卫，
她眼底平静，却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下一秒，在所有人满脸难以置信的注视中，
风凌凌突然抬头，眼神一凝，
那十个四阶护卫，
一瞬间，
脑袋直接冲天而起，飞起十几米之高，血溅当场！
所有人石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