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沈璃玉与李瑄。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脸色阴沉的男人,沈璃玉知道自己理亏,应该先服软,再说两句哄男人开心的话。
好好哄一哄这位满心怒火深夜赶来的帝王。
可她……偏不!
沈璃玉重新在桌前坐下,抬眸望向李瑄:“皇上怎么瞧着不太高兴?”
李瑄薄唇紧抿。
他本以为,看见他,沈璃玉会惊慌会惶恐,然后像林婉儿一样哭哭啼啼地跑上前,拽着他的衣袖,声泪俱下地同他认错。
可她看见他,不仅没有一丝犯了错的慌乱,还一脸坦荡,镇定自若地反问他,问他为何不悦。
他为何不悦?
还不是因为他的贵妃背着他,在宫外同这些不干不净的男妓厮混!
李瑄心头火起,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沈璃玉从凳子上拽了起来,然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你还敢问朕为何不悦?朕为何不悦,你难道不清楚?”
沈璃玉的双手被桎梏在头顶,不得不仰起头看着李瑄。
这个姿势,让她的胸脯随着呼吸轻颤。
整个人被禁锢着。
见沈璃玉不说话,李瑄气道:“你是不是以为朕非你不可,你就能不把朕放在眼里?”
“臣妾的确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沈璃玉仰着头,语气平静。
一句话,令本就怒火滔天的帝王怒意更甚,那双漆黑凤眸幽深无比,似乎夹杂着吞天灭地的戾气。
“你……”
李瑄咬了咬后槽牙,额前青筋暴起。
感受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力度渐重,沈璃玉轻笑一声,踮起脚尖凑到了李瑄耳边。
她呵气如兰,嗓音柔媚如丝:“因为,臣妾把皇上放在了臣妾心里。”
李瑄浑身一僵,眼底的怒意还未散尽,他垂眼看向沈璃玉,目光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起伏的胸线上。
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李瑄冷下脸,依旧桎梏着沈璃玉的双手,声音冰冷无情:“朕在同你说正事!”
“休想蒙混过关!”
沈璃玉仰着身子,贴上面前的帝王。
柔软撞了满怀,帝王眸色微暗,面上却依旧如覆寒冰,冷得骇人。
甚至还伸出手,将沈璃玉推了回去,与她拉开距离。
沈璃玉唇角微勾,笑意盈盈地看着李瑄:“臣妾把皇上放在了心里,怎么就不算是正事?”
她仰着头,唇瓣轻轻扫过李瑄的耳垂:“难道非得让臣妾把皇上放在身体里,才算是正事?”
清苦微甜的香气浸入鼻尖,李瑄黑眸暗沉,呼吸不觉重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抵住沈璃玉,声音冷厉:“在哪里学的荤话?”
“什么荤话素话?”
沈璃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李瑄懒得与她扯其他,直接问道:“为什么来醉仙楼?还……点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臣妾真是冤死了!”
沈璃玉撇了撇唇,道:“臣妾在宫里,哪里知道醉仙楼是什么地方?不过是总吃天香楼的菜,有些腻味,所以今夜便想换一家酒楼用膳,这才来了醉仙楼!”
“来了醉仙楼后,臣妾才知道这里有一些隐藏菜,掌柜的硬将那些人送了进来。但臣妾来醉仙楼,真的只是老老实实吃菜吃饭,别的什么也没干,连一杯酒也没喝!”
李瑄敛眉,盯着沈璃玉看了会。
她身上的确没有酒味。
方才推开门时,那些男人虽然坐在沈璃玉身旁,但他们明显是在服侍魏如萱与陆瑶,注意力也全在她们二人身上。
李瑄微抬下颌。
量贵妃也没那个胆子,敢背着他这个皇上,在外面与别的男人厮混!
李瑄心情好了些许,但也是些许。
虽然贵妃并未让那些男人服侍她,但一想到方才那些男人同她坐在了一张桌子上,他就想把那些男人全都砍了!
砍了!
“皇上!”
沈璃玉扭动了两下手腕,试图挣脱开李瑄的桎梏,“臣妾手举酸了,皇上先将臣妾的手放下来吧!”
李瑄看了眼沈璃玉纤细的手腕,她肌肤白皙,即使他没怎么用力,也掐出了一圈红痕。
李瑄没好气地松开沈璃玉的手:“换做别的后宫妃嫔,来这种污秽之地,朕早就把她的脑袋砍了!”
手被放开,沈璃玉顾不得揉揉酸疼的手腕,忙环住李瑄的腰,哼道:“皇上舍得砍臣妾的脑袋?”
李瑄气结。
不就是舍不得,不然他哪还用得着深夜出宫赶来醉仙楼?
直接吩咐暗卫一刀把人脖子抹了就行。
连尸首都不必见。
对上李瑄仍旧含着怒意的凤眸,沈璃玉又解释了一句:“那些男子,与舞姬乐姬一样,只是醉仙楼安排的给顾客表演才艺的人。”
李瑄冷嗤:“表演才艺,用得着穿得那般单薄?”
“皇上介意这个?”
沈璃玉笑了笑,仰头看向李瑄意有所指道:“臣妾吃过山珍海味,寻常菜肴对臣妾来说全是糟糠,臣妾压根看不上!”
她嗓音清甜,如同潺潺流水划过帝王心尖。
令他心头一痒。
下意识地伸出手揽住了沈璃玉的腰,将她圈在自己怀中。
沈璃玉没有挣扎,她笑呵呵地顺着杆子往上爬,指尖划过帝王坚硬紧实的胸膛,刻意强调道:“皇上丰神俊朗,神勇无双,这天下没有一个人男人能与皇上相提并论,皇上到底在气什么?”
“气你胆大包天,偷跑出宫,花天酒地,彻夜不归!”
“臣妾偷跑出宫,还不是因为皇上晚上不让臣妾睡觉,臣妾只能出宫睡个好觉。”沈璃玉委屈道。
李瑄闻言,冷哼一声:“昨夜在天香楼,睡得可好?”
沈璃玉想了想:“还不错。”
“既然昨夜睡好了,今夜就别睡了!”
“啊?”
沈璃玉还没来得及出声,唇瓣便被帝王霸道吻住,口中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沈璃玉环住李瑄的脖颈,被他抱入怀中。
两人移到床边,李瑄脚尖轻点窗棂,飞身而出。
身体一轻,夜风拂过沈璃玉的脸颊,黑夜中她的眸子亮如星辰。
其实男人挺好玩的,跟玩狗一样。
招招手,狗狗就摇着尾巴舔上来了。
两人从二楼跃下,稳稳落在了楼下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旁。
沈璃玉被李瑄塞入马车,后背刚贴上软垫,衣领便被扯开,流畅的肩颈线条,莹白如玉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