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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没出声，秦慕和袆启同时看向孟宴臣。
袆启在霍砚步入会场后突然问了句孟宴臣：“东旭的股价最近怎么样？”
孟宴臣刚从国外回来还在倒时差，信心却很足。
“没看，但够你们羡慕的。当初上市一百多块的时候没中签吧，现在一万多一股了。我去帮砚哥接弟妹，你们先进去。”
孟宴臣看见温栩的车了。
秦慕愣了下，看袆启：“他最近是不是想挣钱想疯了，东旭停牌不知道？”
袆启略带惋惜：“也就前天的事，估计买东旭股票的那天就没登过股市的APP了，我看温栩在他心里已经被神话了，我们不用可怜他。”
秦慕无奈摇头。
可怜也没用。
孟宴臣怕是还不知道他买的东旭股票快退市了。
秦慕和袆启看见孟宴臣代替霍砚将温栩从库里南里迎出来。
两人各自翻了个白眼，也没等孟宴臣自己找霍砚去了。
孟宴臣最终找到了霍砚和秦慕他们的位置，温栩已经有几天没见到霍砚了，虽然委屈，但还是镇定自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下。
“阿——”
砚喊了一半，猛然想起霍砚的话，要么叫大哥，要么喊霍总。
她垂了眸低低喊了句：“大哥”
幸亏孟宴臣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没人听见她对霍砚的称呼已经改了。
霍砚淡淡扫了温栩一眼，没说话，只是“嗯”了声，然后同样把目光投向了台上。
一如前几次他们看到的，最近的几次与科技有关的，行业大佬云集的展会重磅推出的年度人物，必定林瑧榜上有名。
温栩近乎嫉妒的听主办方报名单，接下来要做分享报告的压轴便是林瑧。
前面请了不少国内外专家来讲解AI技术，涉及到更深层次的问题分享几乎都推给了林瑧。
秦慕老神在在道：“大嫂果然有两把刷子。”
孟宴臣：“也就你们相信，严家可不是吃素的，拿国家当推手，谁还起不来。”
袆启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吧，宴臣，你们家也有背景有实力，弟妹那里你为什么不帮上一把。”
孟宴臣无语，温栩见他们看向自己，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以为他们在跟自己打招呼，便抬手挥了挥，报以淡笑。
秦慕和袆启同时把脸转了过去，孟宴臣有些慌，怕温栩听见了真问他要资源。
他可没那个本事。
霍砚一直盯着台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也没有跟身边的温栩有过任何交流。
温栩小心翼翼观察霍砚的反应，见他没有跟自己交流的意思，也没主动去自讨没趣。
终于快到林瑧上场，突然有个人上台去了。
“不好意思，大家可能不认识我，但我今天却要说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就是，接下来上场的发表演讲的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女骗子。”
一个生面孔的女人不知何时趁大家不注意抢到了话筒，只有孟宴臣一看就知道是谁。
温栩的秘书王妍。
霍砚眉头轻轻戚了下，温栩一见王妍心就慌了。
这女人想干什么？
王妍站在台上，目光却是看着台下的温栩。
温栩受不了那眼神，想走，腿却像被粘住了似的吓到无法动弹。
霍砚终于淡淡道：“她是你找来的？”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温栩却已经吓到魂飞魄散了。
“不——是。”
她的确没有指使王妍。
温栩闹了一堆破事，霍砚帮她解决了东旭，不用担心因法人身份坐牢，她暂时还不敢对林瑧动手，也的确没找到机会。
不知道王妍突然发什么疯。
很明显霍砚并不相信温栩的话。
王妍在公司对温栩很忠心，几乎是有求必应。
是人都知道她只听温栩的。
说王妍不是受温栩指使，谁信？
霍砚没有听温栩继续解释，只看台上。
孟宴臣倒是兴致勃勃：“你们肯定不认识她吧，我来介绍，东旭的秘书，以前跟着阿砚，现在跟着弟妹的那个。”
秦慕淡淡道：“哦，她玩这出是打算给大嫂扣屎盆子？”
孟宴臣微愣，本能替温栩说话：“怎么能这么说，她是在东旭工作最久也是最清楚内幕的人。林瑧一年不到，从平平无奇到蹬上金字塔尖，你们相信吗，反正我是不不信。”
秦慕与袆启都摇头。
他们不小心看见了严砺，还有叶添和肖部长，他们边上还站着贾委员以及跟贾委员颇为相似的年轻人。
这些高官们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林瑧在AI领域尤其对于政府项目有了杰出的贡献，他们能见到的这些靠近中心圈层的人也越来越多。
秦慕与袆启是知道行政夹克们的份量的，孟宴臣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温栩那挣得太多，他从未想过温栩这里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更不相信林瑧的能力会大过温栩，现在不过是有严家当她的后台，才会让这么多政界大佬去力挺她，可是废物终究是废物。
林瑧再厉害，也没见她给宗盛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要真是具备能力，全球华人富豪榜上名单里就不是温栩，而是林瑧了。
王妍往台上站定后，那些话引得场下一片哗然。
贾委员禁不住皱眉：“那是什么人？”
没人认识王妍，只有严砺知道，心下也有了不太妙的感觉。
“东旭温董的秘书。”
严砺想这个女人最好不是来搞破坏的，否则，倒霉的就会是她的顶头上司了。
王妍不怕死的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道：“大家肯定都想知道我说的这个女骗子是谁，她就是林瑧。
我是东旭温董的秘书，我们公司早在两个月前上市，日营收六百亿，智能情感陪伴机器人也是我们公司出品的，享誉国内外，还一机难求。”
温栩没想到王妍这个蠢货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把东旭拿出来说事。
她还在走流程，争取早点把公司法人重新转回霍琛名下，让霍砚操作破产，自己好金蝉脱壳，这下可好，温栩差点急晕了。
偏偏王妍拿眼睛看着温栩，手直指她。
“今天我们温董也来了，温董的能力全国人民都能看得到，我只是觉得奇怪，在座的各位究竟是看到这位林总哪一点比我们温董更优秀，是不是有什么内幕？还是这种地方其实靠的根本不是实力，是强权是势力？”
王妍话一出，全体默然。
连主办方都汗流夹背。
贾委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女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敢胡说八道？”宋秘书最着急：“我这就去找人把她拉下来。”
贾委员摆手：“让她说，找人录下来留证据。我还真想看看是谁幕后指使这么大的胆，敢诽谤我们优秀的科研人员。”
宋秘书禁了声。
温栩偷偷看了一眼霍砚，想知道他有什么反应。
还好，霍砚除了刚刚那句疑问，什么也没说。
温栩暂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想来最近东旭的事，又是霍琛的公司，霍砚一定也很闹心，他没心思和心情也是正常的。
温栩难得有了愧疚之心。
她想找个机会单独跟霍砚聊聊，说一说她没有管理好东旭，让他责备她吧。
“这位王小姐自称是东旭的秘书，我也想知道，我们林总是怎么得罪你，得罪了东旭，你能说出这种话来。“严砺比任何人先发声。
他觉得实在好笑，王妍有备而来，她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出风头，给温栩表忠心的。
自从东旭日入百亿后，王妍的薪水也涨了百倍，如果她能利用这么好的机会替温栩出气让林瑧身败名裂，从此以后退出这个圈子，那么温栩肯定会对她另眼相看的。
王妍几乎可以预知未来自己在东旭将没人可以取代她的地位了。
她要让自己成为温栩的心腹，而且是无人能代替的唯一的心腹。
王妍得意的看着严砺，林瑧就站在严砺身边，其实王妍就等着严砺发声呢。
温栩站在下面，恨不得能冲上台掐死王妍。
王妍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她要真的出面，等于告诉所有人，她在现场，还有可能就是指使王妍这个蠢货干这种蠢事的幕后主使人。
王妍：“严总，我不针对人，只针对贱人。我说的林总她自己心里有数，这位林瑧原本是我们东旭公司总裁秘书处的一位小小秘书，工作五年，对公司没有任何建树，没有任何卓越的贡献。
我也想问问大家，一个五年来都没有任何作为的人，有可能突然用一年不到的时间就挤身AI大咖圈，还成了顶流吗，不说其它，我就问问在座的，你们觉得这可能性有多大。”
林瑧站在严砺边上，有些莫名其妙。
她觉得温栩能靠剽窃她的成就到今天，不至于蠢到让王妍这种人上来发羊癫疯。
“你别理她，不管她说什么。”
严砺是拼死了护林瑧的。
林瑧：“不会，我还很好奇，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严砺也看着王妍，她的话听起来的确很有道理。
叶添靠近贾委员，就怕贾委员会因为王妍的话产生怀疑，他还没开口，贾华倒先开口了。
“爸，这个女人可能脑子有问题。我在基地跟林总请教过不少问题，林总无论是从专业角度还是实操的技术上都可圈可点。
当时我跟叶局都在，听叶局说，之前战斗机的程序也是林总写的，还是当场带着队里的高级工程师一起做的测试，这个女人满嘴的胡说八道……”
贾华还没说完就被贾委员乐呵呵的打断了。
“傻小子你急什么，人家说的是林总又不是在说你媳妇，瞧你这上心的样子。”
叶添在边上听了微微一愣，贾委员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贾华的媳妇，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宋秘书自然是看出贾委员心思的，肖部长听了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叶添急了，跟着道：“林总毕竟结了婚，有家庭，好不容易做了点成绩出来，被人这么污蔑，阿华打抱不平也正常。”
贾委员愣了下，贾华也有点别扭。
怔怔道：“我只是觉得这里头有误会，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贾华心里挺无语的，他对叶添一直带着尊重，不明白都在说台上那个女人污蔑林瑧的事，叶添突然提林瑧结过婚有家庭干什么。
这个跟林瑧的婚姻家庭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林瑧老公在场，如果真是她老公在的话，放着老婆这样让人欺负也出来说句话，这种男人也太无能，太不值得林瑧付出了。任何一个女人要是摊上这么个男人，恐怕都不愿意要了。
叶添点头：“阿华说得没错，这女人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王妍见她口水都说干了，台下的人似乎还没什么反应有些着急：“严总，关于林瑧是骗子的事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你不会以为她还没结婚吧。
她有个女儿，是私生女，她没老公未婚生了孩子，后又生了个儿子就寄放在严总你的户口上，该不会严总跟林瑧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所以才会力推林瑧的吧。”
这句话不但把林瑧拉出来说事，连严砺也不能幸免。
林瑧有些生气了，想说话，被严砺拦住了。
“这种事怎么能让你来，我是你大哥，男人就应该为女人遮挡风雨。”严砺说过，只要有他在，任何人都别想欺负林瑧母子三人。他说到就会做到。
“王小姐，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不是你上嘴唇碰下嘴唇说了就是真的。你觉得我跟林瑧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把证据拿出来。”
王妍冷哼：“这世上有哪个男人愿意当便宜爸爸，你敢说林瑧的儿子严谨不是你跟她苟合生下来的野种？”
王妍说话不经脑子，霍砚站在台下，原本冷漠的表情瞬间变得可怖起来。
严砺突然觉得这个问题真不应该激王妍问。
因为他必须陈述事实，否则，这么多人在，他要是替林瑧撒谎说孩子是他们的，就会成了破坏军婚的人，林瑧也要跟着受处份。
在场所有人都在看严砺，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严砺有些骑虎难下了。
超乎所有人意料，霍砚竟然发声了。
甚至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回应。
阴冷森寒的男音让全场变得寂静无声。
“你说谁的孩子是野种？”
霍砚突然发难，大家觉得场面更混乱了。
今天来这里的毕竟都是有头有脸有素质的大人物。
鲜少有人是为吃瓜来的，更不会把这种事当什么茶余闲聊的话题。
王妍挑这种场合暴人隐私属实是作死加脑子有病了。
温栩没想到霍砚这么多年没承认过林瑧。
王妍今天开了这么一出蠢事，先按捺不住的反而是霍砚了。
她就怕霍砚接下来会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赶紧出声音制止。
“阿砚，王秘书到底是自己人。我看她是脑子一时糊涂，等结束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她的。”
王妍今天晚上就没做一件对的事。
温栩真想亲自将她从台上拉下来。
可是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哪有那么容易。
孟宴臣还在边上劝温栩。
“弟妹，你就让这个王秘书说说真话吧。”
温栩就差张嘴骂孟宴臣了，只是她没那个胆子。
现在温栩最怕霍砚接下来会干傻事。
这么多人，又都是业界的大咖，霍砚要是当众承认了跟林瑧的关系那可就糟了。
霍砚此时根本不理会温栩。
他一双眼狠盯着王妍，硬生生的将她吓到近乎失语，闹了半天，王妍才结结巴巴道：
“霍，霍总，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怕你们被林瑧骗了呀，我也是好心……”
“好心？”
霍砚开口时，大家更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
林瑧正准备出来辩解什么，转念一想，这个场合她根本什么也不能说。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变成证据，而这些证据最终有可能把严家害了。
王妍还不服气道：“霍总，林瑧曾经是秘书处的一员，我最清楚她的为人了。她表面上装得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实质上心机深沉，以前在公司，她还想方设法的接近您，公司的人都知道，林瑧其时一直暗恋您呢。”
王妍话刚说完，全场哗然。
虽然这些人都不怎么关注八卦，但与林瑧有关，又扯上了霍砚，大家还真都被吊起了好奇心。
在座的稍微关注新闻都知道霍砚有个心仪的女朋友，就是此时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温栩。
他们之间的爱情可谓感动了许多京圈的人。
人人都希望能有霍砚和温栩这样的爱情。
他们就是现代爱情的典范。
说林瑧暗恋霍砚，也不是不可能。
但凡王妍说的是霍砚暗恋林瑧，可能还要觉得她胡说八道。
只是这样一来对林瑧就更加不利了。
原本她冲出来是因为能力，作风上，许多人对于别人的私人感情也不会过多的介入。
毕竟是隐私，没必要跟工作扯到一块。
“霍总，有很多事你可能不知道……”既然霍砚都开口了，王妍胆子更大了。
温栩心惊胆战，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王妍，你够了，闭嘴。”
王妍还不服气。
“温董，你是东旭的董事长，怎么也不能被林瑧这种小人给欺负了。霍总公务繁忙很发生的事他不知道，但不代表作为您的秘书，我能任由您被林瑧踩在脚底而不出来为您打抱不平。”
王妍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等于把温栩是幕后指使她这么做的行为给坐实了。
温栩直接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