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腊八就是年。
又要过年了。
今年的宫宴取消了,听说皇上龙体抱恙。
被王公公死命压下去的消息到底还是泄露了。
皇上出了事,如今生死不知,这些大臣皇子全部都心思浮动,压不住了。
早朝。
所有人都在金銮殿候着,猜测今天皇上会不会出现。
大概不会了,差不多连续一月皇上都未出现。
原本以为今天也等着王公公出现宣布退朝。
结果早朝上太子的人,突然对着二皇子发难。
“二皇子!你怎么能如此罔顾人伦,加害君父!”
二皇子当场就喷了回去,“你放屁!本殿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太子的人!”
“这事分明就是太子做的!竟然还敢倒打一耙!太子!你不配为储君!”
二皇子越骂越起劲,这一回太子彻底翻不了身了。
“太子仁厚贤德,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微臣刚才看见二皇子笑了!就是你做的!”
“我什么时候笑了?你眼睛长着是用来出气的吗!傻子!”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
太子也看向了这个弟弟,“老二不要再狡辩了,父皇的毒就是你下的,王家和陈贵妃都是你的人!”
“父皇是喝了陈贵妃送的汤。”
皇位之争向来残酷,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王大人一听,诧异看向二皇子,他还有这个本事。
早干什么去了?
“你当本殿是什么?我压根没下毒,太子!你才是那个顽固人伦的畜生!”
二皇子冷笑连连。
好好的早朝,吵得跟菜市场一样,二皇子先发制人。
“来人,把太子拿下!我今日要为父皇除害!”
太子目光幽深看着这个弟弟,终于坐不住了,也不装了。
“你敢,我是储君,除了父皇没人配动孤!”
朝堂上瞬间分成了三拨人,太子的人,二皇子的人,中立党。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装了,该站队的必须站队,鹿死谁手未可知,但这个节骨眼上最忌讳墙头草了。
“父皇还没驾崩,老二,你这是要造反吗!”
太子看着大殿外的禁军瞬间变了脸色。
二皇子冷笑连连,“是你逼我的,事到如今都是你逼我的!有什么话留着去阴曹地府说吧!”
他本来就不是储君,父皇龙体抱恙,这是他最好的机会了。
“来人,把太子党都拿下!”
“你们敢!”
就在这关键时候,外头响起一声厉喝。
长公主裴映菡和驸马来了。
“皇姑姑和姑父什么时候和太子勾结在一起了?”二皇子脸色阴沉。
“本宫并未勾结任何人!”长公主一一看过朝堂上这些人。
王家,郑家,卢家,都已经成了二皇子的走狗。
二皇子怒骂,“难不成顾家想要谋权篡位!还是长公主想要牝鸡司晨!”
他居然忘了长公主。
一个公主也想夺权。
长公主冷声开口,“本宫从未和任何人勾结,也从未想过牝鸡司晨!一切等皇上醒了之后做定夺!”
“顾家主,你难不成要背叛世家,做皇家的走狗?你别忘了你顾家的权势是怎么被皇上一步步削弱的。”
王家主站了出来。
顾家为四大世家之首,被皇权削弱了多少,再这么下去是世家都不复存在了。
顾家主一言不发。
但别人的话多。
金銮殿上,吵得不可开交。
此时的皇帝的住处,臭不可闻。
“呕~呕……阿裕啊,你这到底拿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能臭成这样!”
周帝此时已经吐了三轮了,整个人都吐到虚脱。
他误食的毒药十分古怪,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排不出来,所以这阵子,人基本都是昏迷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没想到被这东西给臭醒了。
外头闹的厉害,周帝虽然不可能一无所知。
宫里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他是皇帝,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保命的手段,轻易被外人害了去。
“是一个游医郎中研制的,我本来打算带在身上防身的。”
齐裕没提姜六六,这种时候不适合提。
日夜兼程,直接进了宫,没想到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你带这种东西防身,可真是别出心裁。”周帝说着又呕了两下。
“来人,朕要沐浴?”
“皇上,前头闹得不可开交,还需要……哎哟,这是什么味道,呕~”
王公公匆匆而来,话还没说完就干呕。
周帝反而笑了起来,“你个老东西,自己都臭得受不了了吧,还让朕主持大局!”
“让他们闹吧,这儿子多,死几个不妨事!”
齐裕面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不知道自己老娘和妹妹在王府里面适应不适应,他刚来就进宫了。都顾不上回去看看。
……
……
“阿嚏!阿嚏!”
吕大娘狠狠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皱眉看着旁边的女子。
“你身上这到底是什么味道?简直要熏死个人了!”
何迎曼内心鄙夷,面上笑颜如花,“老夫人,我身上熏的是京中最时兴的香料,老夫人没闻过也正常,以后我日日给你熏可好?”
“不好。”吕大娘啪的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且问问你,这王府是什么王府?”
何迎曼愣了一下,“当然是裕亲王府,老夫人可是不知道?”
这乡下来的老太太,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这亲王府如今的当家人是谁?”吕大娘沉这脸。
“当然是郡王……”何迎曼话锋一转,笑盈盈的柔声开口,“还有老夫人您呢!”
“既然如此,这吃的穿的用的府上的下人是不是都是我的?”
吕大娘斜睨了何迎曼一眼,“所以你算哪根葱?跑这儿来指手画脚还吃老娘的饭,用老娘的东西,还想着花老娘的银子?!”
“当是冤大头吗,银子多的花不完,需要你来帮忙花。”
何迎曼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老夫人,您说笑了,我这……”
吕大娘站起身来,“我没和你开玩笑,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滚出去!把何家人全给我丢出去!”
音落,没有人动,
吕大娘气笑了,“怎么你们是王府的下人还是她的下人,也想要滚出去?”
“王府让你们住几天,还真当是你们自己的了,一个个拎不清的东西!”
她刚来,居然就有人敢给她和小翠下马威。
她死鬼男人是这王府的主子,如今男人不在了,她儿子才是,什么脏的臭的,也敢来这儿指手画脚。
吕大娘干脆也不憋着,张嘴就开始骂。
什么脏话都不顾及就往外倒,何迎曼一个闺阁姑娘哪里听过这个,生生被骂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