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好说,这三年……”
骆婉竖起耳朵,一脸的期待。
就听见姜六六道:“肯定是没可能的。”
皇上的圣旨就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
她亲自在金銮殿里应承下来的,一个不小心就得赔上所有人的命,这个时候哪里有资格谈情说爱。
“那就是三年后有结果?”骆婉急忙追问。
“到时候再说吧,人哪能把以后的事情都定得明明白白。”
姜六六怕把话说的太满,老天爷不让她满,这世道变数太大了。
她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穿过来很离谱。
“六六,你有时候也得为自己想想。”骆婉也许是做了母亲,有时候有些感性,她真的心疼六六。
骆家其他的女儿虽然忙,但依旧养在闺阁之中,只有六六在外面拼,比男人还拼。
骆家能有今日,凭心而论,都是因为六六。
姜六六看着窗外,“想了,就是因为想了才没打算。”
她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好,一旦成亲了,就要负起家庭的责任,成亲了就要生孩子。
见识过后世的世界,谁又甘愿把自己的孩子带到这里来呢。
人可以不对自己负责,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但是要为自己带来的生命负责。
她是孤儿,重感情,才不会轻易生孩子的。
“大姐姐,你有什么想吃的没?”姜六六岔开话题。
“没有。”骆婉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说来也是奇怪,我这一胎怀的极为安稳,压根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吃饭也正常,并无害喜。”
好像妇人怀孕的反应,她一丁点儿都没有,要不是月事没来都发现不了。
“那是因为你这个年纪,其实刚把身体长好,生孩子是最合适的。”姜六六看着骆婉。才二十三的年纪。
“真的?”
姜六六剥桌子上的核桃,“我骗你做什么,年纪太小了骨骼还没长成熟,其实不适合生孩子的,也容易难产,你现在才刚刚长好。”
骆婉想了想,“之前京中有个太医是这么说过,所以世家女子比平民家的女子要迟些出嫁,原以为只是显金贵,原来是这样。”
“那我不催你了,咱们家中的姐妹都迟些嫁人。”
姜六六把剥好的核桃给了她一颗,“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
骆婉笑,“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核桃每天吃两颗,补脑。
补不补的不知道,反正挺像脑子的,以形补形。
姜六六原本起身要出去,又退回来开口道:“大姐姐,我师傅好像写了一本食物相生相克的书,你没事干的时候多看一下,别吃错东西了,有些食物也是带毒的。”
……
……
“我没有下毒!”
陈贵妃的宫殿里,此时已经被禁卫军团团围住。
陈贵妃早就没了之前金尊玉贵的样子,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嘶吼。
“我是皇上的贵妃,代为执掌凤印!我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怎么会给皇上下毒!”
“王公公,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真的没有下毒!”
“娘娘,如今龙体抱恙,就是因为喝了你送的汤,真确定是你,娘娘就不会好好在这儿坐着了。”
王公公面色阴沉看着陈贵妃。
毒不是下在汤里的,是下在盛汤的器皿上。
但凡沾过器皿的人已经全部被关起来。
陈贵妃确实没这个胆子,若是她背后有人呢?
或者是有人想要借贵妃的手害皇上。
就因为陈贵妃送来的汤,皇上才……
如今任何一个嫌疑人都不能放过。
陈贵妃哭的厉害,“皇上您快醒醒啊,臣妾冤枉!臣妾比窦娥还冤枉啊!”
刺杀皇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她怎么可能这么蠢呢,在自己送的汤里下毒。
二皇子听到消息都傻了。
他还在犹豫没让人动手啊?怎么父皇就中毒了?
难不成是太子的人?
太子这个狗东西,平日里装的怎么恭敬孝顺,没想到如此狠毒,居然敢弑君!
二皇子感慨过后,心里生出一种畅快感,不过这简直是天要助他!
父皇真是眼瞎,立这样的太子有什么用,还不如把皇位传给他呢!
二皇子心在激动,手在颤抖!
成了,他马上就要成了啊!
“把本殿所有的人手全部都召集起来,本殿要清君侧,为父皇报仇!”
二皇子咬牙。
沉夫人眼底闪过光,最重要的一步计划,成了!
骆迎娇也觉得成了。
她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出头了。
没错,她没有留在王家,也没有去二皇子府,而是决定一效忠鹰主,蛰伏在一个公公私自置办的宅子附近。
她精心策划了一场偶遇,接近这个太监,以最不可能的方式给天子下了毒。
谁能想到啊?
任何人都想不到,和她有关。
就算是那个太监被抓出来,也牵连不到她身上。
骆迎娇低低笑出了声。
骆淮,栗氏,骆温远,姜六六,所有的骆家人,你们看到了吗。
我骆迎娇天生就不比姜六六差。
总有一日你们这些人全部要跪在我的脚底下,向我求饶。
姜六六必须死,其他人看在从前的情分上,她倒是愿意留一条性命。
真好啊,马上她就能得封郡主了。
到时候她要像邵阳郡主那样张扬,养面首,戏重臣。
这是鹰主亲口许诺她的,怪不得奶娘这么多年都愿意为鹰主卖命,原来有天大的好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奶娘啊奶娘,我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现在就靠你了。
骆迎娇坐在黑暗里,看着外头漆黑的夜,低低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