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喉,很快便融化在丹田,缓缓朝着四肢百骸而去。
旁边的四师兄,已经抬手收势,将银针摆在身前。
只要顾清鸢有一丁点不对,他会立刻拿银针逼出药力。
好在过程很顺利,一副龙骨被分成了十来颗丹药,分次使用还算温和。
过了许久,顾清鸢睁开眼睛,整个人神清气爽。
抬手将丹药瓶递给四师兄。
“四师兄你好厉害,这个丹药很棒,我感觉身体都轻盈了,定能卖高价。”
四师兄淡淡的扫了顾清鸢一眼,确定她的状态很正常。
“拿着吧,明日继续过来试药。”
说完以后,再次进入调息。
这就是赶人了,顾清鸢只能收起药瓶出去了。
随后一连十日,顾清鸢都到丹房试药。
四师兄早就懒得守她了,看到她来。
便抬抬下巴,让她自己坐在丹炉旁。
自己则是翻个身又睡了。
吃完第十颗,顾清鸢摇醒四师兄。
被打扰美梦的四师兄,揉了揉眼睛。
“小师妹,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有啊,四师兄,我都试了十天了。
“这药一点副作都没有,剩下的可以卖。”
四师兄摆摆手。
“吃完吃完。”
“但这个材料,不是很少吗?”
四师兄直接躺了回去。
“这些材料不都是你要过来的吗,你不会再要吗?”
顾清鸢:“......”
不是大师兄,问秦时安要龙骨的嘛?
但,她找秦时安确实也能要到。
顾清鸢便心安理得,吃完了所有的丹药。
最后一颗丹药吃完,玄良唤她到试炼台。
“小清鸢过来,让为师看看成果。”
顾清鸢恭敬地走上擂台。
玄良脚下八卦阵显。
“离字,萤火流光。”
星星点点的火苗,浮现在四周。
顾清鸢下意识祭出符箓,准备抵挡。
“小清鸢收起符箓,不许用法力,硬抗。”
顾清鸢:?!
师父,你是想废了徒儿吗?
见顾清鸢不动,玄良直接唤出三昧真火,将符箓烧尽。
然后,是比星光更强的。
“离字,炎爆。”
巨大的火球朝着顾清鸢而去。
顾清鸢甚至来不及挥出符箓,便被火球吞没。
这就是师父真正的实力吗?
恐怖如斯。
顾清鸢本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但除了身上的衣服燃烧起来,皮肤有些灼热,没有再多的不适了。
烈火熄灭,顾清鸢猛地下蹲,拿出衣服披上。
却发现玄良早就背过身去了。
等顾清鸢穿好衣服,玄良也没转过身,只是淡淡开口。
“小清鸢,可有任何不适?”
“没有。”
“嗯,你回去吧。”
玄良说完就走,留下顾清鸢一脸懵逼。
顾清鸢:?
不是,师父今天,到底是叫我过来干嘛的?
不过,顾清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刚刚她没有动用任何的法力护身,就算不是三昧真火,她也该死了吧。
可现在皮肤白皙如昔,甚至比从前还要亮,阳光下能透出点点碎光来。
到底是,怎么了。
但后来师父没有再叫她。
只是让她又回山腰打杂去了,最近观里的香客越来越少。
顾清鸢在清风观百无聊赖。
是不是因为最近道观没落了,所以师父才研制这种丹药?
但这玩意,几个人能买得起啊?
三师姐戳戳顾清鸢。
“小师妹,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莫不是在想你抢来的道侣?”
顾清鸢被三师姐直白的话,呛得咳嗽起来。
成了婚,就是不一样哈。
“师姐,你胡说什么呢,我想他干嘛?”
“哦?真不想吗?”
顾清鸢脸都红了。
三师姐这么一提,顾清鸢也想起来。
秦时安好像是很久没有联系她了,也没有来找她。
最近的一次,还是两个月前。
他特意上山一趟,告诉自己,宫里的事情都解决了,让她安心呆着。
怕是去解决朝堂纷争了吧。
顾清鸢避开三师姐,在心里用护心鳞唤他。
“时安,时安,你在干嘛呢?”
秦时安很快回她。
【在想你。】
顾清鸢抿唇,这家伙自从表白以后,就见缝插针的撩她。
谁经得起他这么撩啊。
“哼,想我你也不来看我。”
【乖,我很快就来。】
随着这句话传来的,还有巨大的一声‘砰’,险些盖过了秦时安自己的声音。
“时安,你在干什么?”
秦时安有段时间没有回答,但声音没有停止。
【......在打架,你等我。】
说完,就掐掉了联系。
奇怪,这还是秦时安第一次,主动结束跟顾清鸢的对话。
但,打架嘛。
顾清鸢半点都不担心。
这世间,谁能打得过他呀?
更何况他在处理朝堂要事,最多就是带军队回边疆了。
普通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顾清鸢当即便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
又过了几日。
玄良再一次拦下,准备去清风观的顾清鸢。
“小清鸢,最近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都不用做?”
“嗯。”
“早课呢?晚课呢?香客呢?”
“除了吃饭睡觉,你什么都不用做。”
顾清鸢懵了,人在清风明月观,还能有这等好事呢。
哪怕是休沐日,他们也要早起晨练跟打坐调息。
毕竟习武修行,一日不能间断。
“师父,你要是被夺舍了,你就眨眨眼,徒儿誓死保你呀。”
玄良拿手柄敲敲顾清鸢的头。
“一天到晚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老老实实休息,等你大师兄他们回来。”
是的,上次给完丹药。
大师兄跟二师兄就不见了。
只有四师兄守着自己。
后面连师父都下山云游了几日。
好奇怪啊,总觉得观里有什么事瞒着她。
但他们不说,顾清鸢也无从得知。
算了,反正最近清风观没有香客,能偷懒就偷懒吧。
顾清鸢在屋里休息了几日。
大师兄他们回来了,还带着秦时安一起回来。
就算换了衣服,也能看得出。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顾清鸢呼吸都一滞,随后几步冲过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秦时安上前将她搂进怀里。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顾清鸢捏着拳头,想给他一拳,但快靠近的时候,又收手了。
“你骗人。”
“大师兄,到底怎么了?”
齐天流看了一眼自家师傅,后者点点头。
“小师妹,龙脉破损,灵气外溢。”
“灵气外溢亦不是代表着复苏吗?这不是难道好事吗?”
齐天流脚下八卦阵显现。
人往地上随意一坐,指着八卦盘问到。
“小师妹,这是什么?”
“八卦啊。”
“嗯,这中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