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班长。”
“到。”
“若是按照你刚刚那条理论,现在被我打倒的是不是都要从这里滚蛋啊。”陆政寒接着说道。
魏光明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还不敢用手去擦,心里紧张的不行,连忙说道。
“团长,您可比兵王还厉害,这不对等啊,要是那样的话咱们团恐怕都剩不下一个人了。”
“原来这些你都知道啊,那你刚刚让地上那个兵跟夏秋然对打的时候考虑过这个吗?”
陆政寒沉着脸,周身凛冽的气压让魏光明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部队讲究强弱没有错,但持强凌弱可算不得什么本事,要是再让我发现类似的事情,你这班长就不用干了。”
“是,团长。”魏光明此时额头的汗珠不停流下,马上大声应答。
陆政寒接着说:“你和地上那个每人五千字检讨,写完在总结例会上要当众朗读,另外以后一周每人每天加练一万米。”
“是。”
在陆政寒走远后,魏光明这才敢稍稍放松,赶紧扶起许勇与张小亮,之后更是对夏秋然大声说话都要先考虑考虑。
陆政寒是在教训他管理不当,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陆政寒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对许勇下手也太重了。
尤其是出手时的表情,那完全就像有仇一样啊。
会不会就是因为许勇要踢夏秋然才会那样!
他不敢再猜,告诫自己以后可一定要长点记性。
…
“团长,您那一脚踢得可真是太爽了,您都没看见,当时他们吓的那个样。”
回去的路上,小张不停在后面说着。
让一个老兵和不到二十岁的军医对打,亏他想得出来,真是太损了。
“以后关于各部门状况多留意一点,再有类似情况第一时间报告给我。”陆政寒淡淡说道。
“是。”小张立刻回答道。
像这样的,其实就算没有夏秋然他也一样会出面制止,只是不可能会亲自下手。
分强弱是为了更好地加强战斗力,可若一个兵眼中只有强弱,没有一点战友之情,那和机器有什么区别,他要的从来都是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战士,而不是冰冷的只顾自己强大的躯壳。
一天工作忙完,陆政寒回到临时家属院,自从那件事说完,爷爷奶奶对他的管理好像更加严格了,基本每天都会强迫他回来住。
走进家门,正在厨房忙碌的金映月探头看了一眼马上说道。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
“好。”
陆政寒洗完手就到厨房帮着金映月盛饭,端菜,今天金映月一共做了三个菜。
糖醋鱼,蜜汁南瓜,糖炒玉米粒,全是甜菜。
陆政寒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全程夹了不超过三口菜,并干吃下一碗大米饭。
饭后,陆政寒回了自己房间,金映月与陆川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目光中似是都带着一种肯定。
看来陆政寒的口味并没有改变,还是不喜欢吃甜的东西,那拿走蛋糕就剩下一种可能,送人了,而爱吃蛋糕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女同志。
过了一会儿,金映月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陆政寒房间。
“奶奶。”
正在写着什么的陆政寒见金映月进来马上把本子收了起来说话。
“忙什么呢?”金映月把水果放在桌上,笑着问道。
陆政寒淡淡回答:“没什么,都是一些不重要的琐事。”
金映月也没再继续询问,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又问道。
“政寒,回去见聂如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不管陆政寒是不是真的有了喜欢的人,现在最重要的都是和聂如在一起的事情。
听到又说这件事,陆政寒原本上弯的嘴角马上落了下来:
“奶奶,我不喜欢她,你们这样强硬的把我们绑在一起,最后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关于这件事,他一直没想好怎么说通爷爷奶奶,可不管怎样,他是绝对不会答应与聂如在一起的。
由于门是开着的,陆川也听到了陆政寒这番话,气的再一次把茶杯摔倒桌上。
金映月马上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陆川这才把脸又转了回去。
“那你喜欢谁?可以告诉奶奶吗。”金映月也没生气,继续问。
她自己的孙子自己了解,吃软不吃硬,强硬施加压力只会适得其反。
听到奶奶这个问题,夏秋然的名字已经到了嘴边,但理智还是把他拉了回来,唯恐医院实习不合格的事情再次发生,他此时必须完全确定没有危险才会公布他们的恋情。
“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总会遇到的。”
看陆政寒的样子,金映月浅笑了一下,没有直接说没有,看来应该有情况,于是又问道。
“不知道?那白天的蛋糕送给谁了?”
陆政寒被问得心里一虚,今早看夏秋然没有吃饱饭,便想着回到家里找些零食拿给她,正好看到桌子上放的奶油蛋糕。
想着夏秋然爱吃甜食,肯定特别喜欢这个,也没多想就拿了出来,没想到奶奶会追问他这件事。
“早上在食堂,我没太吃饱,所以那块蛋糕被我吃了,奶奶。等我发了蛋糕票,我一定给您买个大的。”陆政寒转过头回答。
金映月看着陆政寒不敢直视她的样子,又笑了一下,他这个孙子从小就是这个毛病,说谎的时候不敢看人家的眼睛。
“政寒,一块蛋糕而已,谁吃不是吃,你奶奶我还没有那么小气,让我猜猜那个人是谁。”
“是医务室那个白医生吗?”
陆政寒听到这个人名,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厌恶:“这怎么可能,奶奶,我从来就没考虑过她。”
金映月:“那是文艺部的哪个女兵?”
陆政寒:“不是。”
“那总不会是小夏医生吧?”金映月接着说道。
陆政寒心头一颤,呼吸都跟着乱了一下。
“不是,奶奶,您就别猜了,蛋糕真的是我吃了,以后我有了对象一定会带回去给您看的。”说完直接把头扭了过去。
“不用以后,我已经帮你把请假单转交给师政委了,等假期批下来,你就跟我回家。”
陆川没那么多耐心,在听了半天后直接喊道。
平时他虽然也赞同民主,没有门第之见,可事情一旦上升到家国安危与利益,其他一切就都抛到了脑后,哪怕他孙子以后过得真的不幸福,但国家多了聂如这样的人才,为国家解决了实质的难题,也算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