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寒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片刻后又松开来,不甘心被安排的火气积聚在胸腔,堵得心口直发闷。
可在对上爷爷威严的目光时,还是硬生生压下所有锋茫,维持着晚辈队长辈该有的恭顺姿态。
“爷爷,就算假期批下来我也绝对不会回去的。”
陆川:“这就由不得你了,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这封是我写的申请调岗申请,我打算去肃州。”
陆政寒停顿了一会儿后直接拿出刚刚写字的本子,金映月站在一边马上拿着看起来。
果然是真的,看完后只觉头脑乱得不行,压着嗓子问道。
“政寒,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陆政寒:“知道,地处边镜,条件很艰苦,我愿意一生为国家守着那里。”
金映月没想到陆政寒能绝决到这种程度,宁愿一辈子呆在那个干旱荒芜的地方,也不愿意娶聂如。
她身子猛地晃了一下,扶着桌沿才勉强坐到床边。
陆川身体同样僵了一下,大步走进陆政寒卧室,指着他说道。
“无知,边关不缺你一个将士,可无线电通信这项科技现在很缺你这个人。”
“爷爷,对不起,请您成全。”陆政寒对着陆川低下头,不在多说什么,可态度却十分明确。
陆川太清楚他这个孙子的性格了,就算真的把它绑回京市,他也绝对不会服从。
缓缓落下紧绷的手臂,眼中满是对现状无法解决的无奈。
…
夏秋然正式入编45团的文件终于批下来了,她第一时间就去了后勤处领军装,之前训练穿的都是部队余留下来的旧衣服,衣服大,裤子长,别提多不舒服了。
现在属于自己的军装终于发下来了,她可得赶紧去换上,可在穿到身上之后,发现裤腿还是有点长,想到陈婶子家有缝纫机,便打算拿着裤子去借用一下,毕竟这可是她第一套新军装,得好好珍惜,她的手工缝制肯定是赶不上机器的。
趁着周末,夜校没有课,夏秋然忙完一天的工作就去了陈秀家里。
去时又怕陈秀在家做小灶,所以特意错开晚饭口才走。
虽然她已经在食堂吃完饭了,可要是赶上人家正吃饭,自己去了在一边看着那人家也吃不好呀。
走到门口敲门,是陈秀来开的门,见到夏秋然的一瞬明显还是诧异。
“小夏,你也来了?”
“也”
夏秋然注意到陈秀的用词,除了她还有谁来?但也没过多在意,以为是其他邻居也来串门了。
“婶子,我发了新军装,但是裤腿有点长,想借您家的缝纫机用用。”
“行,那快进来吧。”陈秀马上让出一条路让夏秋然进了屋子。
可在走进屋子后却与正从书房走出来的陆政寒撞了个正着。
旁边桌子上还摆着刚出锅的四个菜,显然是几人刚要坐下吃饭。
“团长好。”夏秋然首先敬了个举手礼。
“嗯。”陆政寒淡淡应了一声。
明明都已经错过吃饭的时间了,怎么周政委家吃饭时间会这么晚,而且陆政寒还在这里,明显是有事情要说啊。
“婶子,您有客人我下次再来吧。”夏秋然马上说道。
“不碍事,就是一顿便饭,小夏,你也做些吃点吧。”陈秀随后客气道。
“不了不了,我在食堂吃过了,我改天再来,婶子。”夏秋然说完就要往出走。
“是小夏来了,走什么,缝纫机就在那里,随便用。”
周光明这是也走过来,话都这么说了夏秋然也不好意思再执意离开。
“是啊,来都来了,走什么,你要是缝纫机用不好就等一会儿,我帮你做。”
夏秋然就这样被陈秀按在椅子上,随后陈秀和周光明二人就一起走进厨房。
陆政寒走到餐桌前坐下,眼神不时瞥向夏秋然,却一句划没有说。
夏秋然为了缓解尴尬,则拿起自己那套军装坐到缝纫机旁边。
而厨房里的两人则一直悄悄关注外面的动静。
“你说是不是政寒告诉了小夏,小夏才过来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分开,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陈秀先猜测道。
“不能吧,你看他们那个位置坐的,中间恨不得隔了一座房子,而且谁也不跟谁说话,这哪像处对象的样子吗。”周光明看了一眼外面不太相信,接着又说。
“记得咱俩刚处对象时,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就是有人在你都不愿意放开我的手,哪是现在这个状态。”
去去,哪年的事了,还拿出来说。”被揭了短,陈秀脸色一变,当即走了出去。
“本来就是吗,还不让人说了。”周光明哼了一声,随即也跟了出去。
“小夏,再少吃一点呗,今天我做了红烧肉呢。”
菜都端上了桌,陈秀出于礼貌再次招呼道夏秋然。
“真不吃了,婶子,我晚上在食堂吃得可饱了。”夏秋然边给缝纫机穿线边说。
“好,那你先忙。”
见夏秋然这么说,陈秀也不在强求,坐下后就一起动筷子吃起来。
自从金映月知道陆政寒要去肃州的事情后,就急得整夜睡不着觉,知道自己劝说他肯定不会听,于是就拜托周光明两口子帮着来劝说。
“政寒,听说南边又发水了,这回咱们团会去援救吗?”
端起饭碗,陈秀又像闲聊事的随口问道。
若是刚吃饭就说那些他不想听的话,搞不好弄出反感心里更不会开口,还是慢慢聊得好。
“距离有点远。这次应该是距离南方更近的89团去吧。”陆政寒回答。
“哦,这老天爷可真是说不准,有的地方涝死,有的地方旱死,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陈秀笑了笑,见陆政寒不再接话,于是话锋又对准夏秋然。
“小夏,听说你有对象了,是吗?”
夏秋然拿着裤子的手停了一下,心也跟着一颤,怎么突然这么问?她和陆政寒他的事情不会被发现了吧?
而陆政寒此时也埋着头塞了一大口饭在嘴里。
夏秋然这时很快又反应过来,要是被发现早不是这个态度了,可能就是之前听到什么传言了吧。
“婶子,那都是我之前瞎说的,要是不那么说,总有人问我对象的事。”于是马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女同志长得漂亮,确实会有这个烦恼。”
陈秀点点头表示认同,这时又看向陆政寒。
“政寒,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