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什么?”陆政寒夹了口菜,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优秀的女孩子可是很抢手的,你可不能再这么悠闲下去了。”
陈秀眼底带笑,似是别有深意的开口。
陆政寒还以为陈秀指的是他和夏秋然,后背不是觉挺直,耳尖也悄悄染上一抹粉红,可面上依旧表现得很平静。
“婶子,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夏秋然也不自觉地加快手里干活的动作,一直低着头心里乱得不行,万一陈秀真的再次撮合她和陆政寒。
她应不应该答应?万一答应了陆政寒的家人会不会生气?
一时间既紧张又不知如何是好,脑子里充满各种纷乱的念头。
“就是你和那位聂如同志的事情呀,你们两个都那么优秀,必须抓紧了。”陈秀随即说道。
声音嘹亮又清晰,足以让屋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政寒眼神一顿,余光立即往夏秋然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没想到陈秀会突然把聂如的事情说出来,不知道夏秋然听了会不会有所误会。
下一秒,陆政寒赶紧放下筷子说。“婶子,关于这个我跟我爷爷已经说过了,我们不合适。”
“面都还没见,怎么知道不合适,这次探亲假请下来你们正好可以好好了解一下。”可陈秀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加紧劝道陆政寒。
“是啊政寒,你们两个从小就认识,感情本来就比别人深厚,而且你还帮她洗过澡,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嘛。”说到这里,周光明也放下筷子帮着劝。
“周叔,那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以前的事我早忘了,您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说这些了。”
陆政寒心中猛地一紧,什么叫帮她洗澡,瞬间慌了神,眼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焦灼,赶紧开口打断。
“啊。”
夏秋然这时没注意正好被缝纫机下面的针扎了一下,尖锐的疼痛让她一下子让马上回过神来。
桌上三人不约而同看相夏秋然。
夏秋然随后尴尬地笑了一下,立刻解释:“这缝纫机还真挺难操作的,不小心扎了一下手指。”
“小夏,你总不使用,不习惯,放那里等会儿我帮你弄吧。”陈秀接着说。
夏秋然:“我没事婶子,您先吃,我再试一次,要是还不行,就只能请您帮我了。”
“好,那你可小心。”
“诶。”
夏秋然走到水龙头处,简单冲洗了一下手指后又坐回原位。
手里拿着裤子,面色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可是心里早已掀起了层层波浪。
聂如是谁?从小就认识?还帮她洗过澡?这不会就是陆政寒之前口中的前女友吧。
他们的关系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那和结婚还有什么区别。
听他们说话的意思,陆政寒的家人好像也非常满意这位叫聂如的女同志。
一股酸涩的不安密密麻麻席卷夏秋然的全身,胸口闷得不行,可却不能表现出一点。
“政寒,咱们就是闲聊,你别激动啊,来,吃块肉。”
陈秀见陆政寒反应这么大,先安抚几句才继续说。
“婶子知道你反感家里不停地催婚,可你年龄到了,真的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咱们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你和聂如先接触看看,如果不合适也可以分开啊。”
陆政寒神色紧绷,说话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婶子,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讲缘分的,我和聂如不合适。”
“那你告诉婶子,具体差在哪里?”陈秀这时也有些着急了,干脆地问。
陆政寒攥紧指尖,现在正是家人逼他和聂如在一起最强烈的时候,若是此时把和夏秋然的事情说出去,那对夏秋然是百害而无一利,绝对不能,现在说出去。
暗忖许久,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你看你说不出来,那就是没有问题了。”陈秀见陆政寒半天不说话,马上笑了出来,转头又看相夏秋然。
想着两人毕竟好过一段时间,可能夏秋然的话陆政寒多少会听进去一点。
“小夏,你来评评理,聂如是政寒的发小,又是国外留学回来的重点人才,他们两个在一起合不合适。”
听到陈秀招呼她,夏秋然赶紧松开了那条被她攥得全是褶皱的军裤,尽量平和地挤出一个笑容。
“婶子这些事我也不太懂,不好评说,裤脚我弄完了,政委,团长,婶子,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拿着裤子就站了起来,打过招呼后就走了出去。
陆政寒看着夏秋然的背影,想去追,又不敢去追,只能暂且忍下,想着过后有机会再与她解释清楚。
…
家属院小路上,夏秋然手里拿着裤子,裤腿都挨到地面了,沾了一路的灰尘都没有发现。
如果不是这次来借缝纫机,恐怕还不会知道陆政寒家人已经给他找好对象的事情,而且那个人跟他的关系还那么亲密。
发小,帮她洗澡,刚刚陈秀那些话就像录音机一样不停在她耳边重复。
聂如那么优秀的女同志,她就是再重生十次也比不上,是不是他们真的更般配。
太烦了,夏秋然想得闹心,回到寝室就干脆扎进被子里面睡起大觉。
陆政寒吃完饭从周光明家里出来,趁着还有时间又去部队里面转了一圈,走到女生宿舍门口,远远望着二楼上其中一个窗口。
眸色沉沉,似乎比此时的夜色还暗了一层。
直到熄灯号吹响,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夏秋然依旧穿着旧军装来到食堂吃早饭,打完饭后就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吃饭。
没一会儿,陆政寒也来到食堂,远远就瞥见夏秋然坐在那里,打完饭也顾不的影响好不好,会不会被人看出来,直接就奔着她的方向走过去。
而夏秋然抬头的一瞬,也注意到了陆政寒,嘴里的馒头还没有咽下去,就端起饭盒走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反正就是不想跟陆政寒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