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陆政寒便开车带着聂如来到救助站,此时药品已经送了,夏秋然与白云云也早以身穿白大褂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下了车,聂如放眼看了一圈周围,杂草丛生,路面坑洼,到处都是积水泥印,看到所谓的救助站也只是几个简易的帐篷搭成的。
“听说上春最近几年发展得不错,怎么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她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居住,回来也是在京市,看到眼前这一幕于是忍不住问道陆政寒。
“现在国家主要是科技强国,所以基建方面需要暂缓,只要国家发展起来了,相信要不了几年这里一定会大变样。”陆政寒认真回答道,话里句句都满是对国家的信心。
“原来是这样。”聂如点点头,笑着应了一句。
白云云抬头,这时也注意到走过来的二人。
第一眼就注意到今天聂如又换了一身衣服,上身一件米白色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些均匀白皙的皮肤,晃得人眼睛疼,下身是一条深咖色紧腿长裤,与脚上的褐色皮鞋正好相配。
一身装束干净英气,格外抓人眼球。这样的套装就算跑遍上春市,恐怕也找不出一个地方有卖的。
白云云脸色当时就冷了下来,对着身边的夏秋然轻蔑道。
“你看她那个不要脸的样子,走个路腰都快扭弯了,不就是出过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夏秋然看出白云云这是心里泛酸了,随口回道。
“那可不是简单的出国,那是留学高才生,是国家与国家之间都抢着要的人才。”
白云云又哼了一声,“胆小鬼,就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要是能把这样的人才留下,当一次胆小鬼又算什么,我可提醒你,如果你真把她得罪了,不饶你的可绝对不止团长,恐怕你全家都会有麻烦,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等会尽量避着她就好了。”
聂如身份不一般,生怕白云云闹出什么乱子,夏秋然这时赶紧提醒道。
白云云白了一眼,转头走到另一边,夏秋然则赶紧的迎了过去。
“陆团长,聂同志,你们过来了。”
“夏医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聂如直接问道。
昨天饭后聂如特意打听了一下夏秋然,也大致明白了下去然和陆政寒之前的事情。
一个农村女孩能凭自己的本事当上军医确实有点能力,可惜学历身份在那摆着,这些可都是硬伤,以实际来看她和陆政寒未必能成。
“不用不用,我和白医生两个人就可以,聂同志,你在国外一定不常见到这样的景色吧,可以让团长陪着你到处转转,我们在这里忙就行。”夏秋然大方回答。
说完以后只见陆政寒眸光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那怎么行,我都说我是来帮忙的,怎么能光顾着自己看风景?”聂如没有同意,而是直接走进了帐篷里面。
“夏医生,聂同志好心帮忙,你这么拦着不是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吗。”
此时白云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看着旁边伤口溃烂流脓的患者,一边接话道。
“聂同志,这里有位发烧的患者,我来扎吊针,你能帮他帮着擦洗一下伤口吗。”
“可以啊,我之前选修过医学,懂一点护理知识。”
聂如没多犹豫就走上前去,蹲在伤员旁边,丝毫没顾忌身上料子考究的衬衫和长裤。
先稳住伤员那条肿胀得如馒头一般的小腿,神色平静从容,不见一丝嫌恶。
“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
由于药品紧缺,麻药早就没有了,所以此时只能是生割,聂如又适时提醒一句伤者。
接着拿起小刀在酒精灯上消毒以后就试着一点点割去周围腐肉,刚下一刀,腐臭气息变扑面而来,白云云赶紧后退了一步,可聂如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而伤员这时却一个没忍住,竟直接踢了聂如一下,并在此同时大叫起来。
“小心。”
陆政寒快速伸手扶了一下,才不至于聂如摔进泥地里。
白云云立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弯起。
“聂同志,看来你还得多加练习呀。”
夏秋然马上拽了一下白云云,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生怕这位国外回来的科研专家因此生气而返回国外。
“聂同志,还是我来吧,太危险了,你可以倒那边去坐着熬中药。”
谁知聂如却只是轻轻摆摆手,而后拂去裤子上的灰尘,完全没有一点恼怒的意思,也没有迁怒于那名伤员。
“没关系,这么多年在国外,我都是一个人生活,我可没那么娇气,医学课解刨我都上过手,何况这个了。”
相反的她眼神里原本温和的目光变得执拗锐利,还流了出更强的胜负欲,好像不把眼前这个麻烦解决,就不会罢休一样。
“有防护服和手套吗?”聂如接着又问道夏秋然。
“有有,我去拿。”
穿上白大褂带好口罩和手套,聂如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认真与不服输。
看着伤者的眼神,就如同看自己的实验对象,不成功不罢休。
“你们两个按住他,这块腐肉今天要是不割下去,他这条腿都可能保不住。”随即又指挥到旁边站着的灾民,宛如到了自己主场一样。
这次拿起小刀动作更加利落,动作迅速的基本与专业医生无异。
夏秋然看聂如已经可以应对,便转身去看其他伤员,但心里却忍不住佩服,不愧是科研专家啊,就这股不服输的劲头,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
“然然。”
正在夏秋然拿针灸要施针时,陆政寒走了过来。
夏秋然赶紧看了看左右回道:“这么多人在呢,不要这么叫我。”
“然然,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带聂如来只是想让她真实地看到咱们国家的困难,从而自愿留在国内为国家研发项目。”
陆政寒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他其实也很不想带着聂如来这里,可又怕聂如一气之下离开国内,所以只能尽量依着她的性子来。
希望在她看到国家真实情况以后,能改变心意,为了国家大义留在过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