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像聂同志这样的人才,当然要想尽办法把她留下了,你放心,我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夏秋然快速回头给了陆政寒一个坚定眼神,什么时候该吃醋,什么时候该大方,这些她还是分得清的。
“谢谢你,然然。”陆政寒深邃的眼神沉沉落在夏秋然身上,眸底荡开浅浅的柔软。
夏秋然抬眼,目光交缠在这一瞬,随即很快低下头。
“好了,我去忙了。”
忙了一上午,危重伤者全部处理完毕,终于可以坐下歇一会儿,夏秋然拿着水杯过来先给聂如倒了一杯水。
“聂同志,想不到你一个堂堂科研专家,处理外伤也这么在行。”夏秋然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说道。
“我只是学过一些皮毛而已,遇到再麻烦一点的伤情就处理不了了。”聂如喝了口水后回答。
夏秋然想了想,接着又把话题引到国家的困难上面。
“要不是医疗药品断货,其实这些伤者也不会拖得这么严重,多地受灾,咱们国家今年可以说是十分艰难了。”
“现在算是建国初期,百废待兴,确实是国家最难的时候。”聂如看着远处淡淡回了一句。
“干什么呢,刚包扎好就往下扯,你知道这些药品多珍贵吗,我告诉你我二叔可不会再给你们第二批了。”
就在夏秋然刚要接着说话时,这时另一边忽然传来白云云吼叫一般的声响。
“太痒了,抓着抓着它就这样了。”伤者小声回答。
“痒是正常的,再抓可没人管你了。”
说完又重新帮那名伤者系好绷带,气呼呼地白了一眼。
聂如看到这一幕,随口说道。
“这位白医生脾气好像不太好,但听她话里的意思,部队的药品好像还要全靠她的关系才能得到?”
夏秋然:“白医生家庭条件不错,所以性格可能会有任性一点,但好在专业能力还可以,现在我们用的这批药品,是她二叔医院借给我们的。”
聂如是大家庭出身,夏秋然这番话一出口,她当即就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目光中闪过一丝轻蔑,唇角也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全国各地都缺药,为什么白云云能借来,还不是因为家里有关系,有人有关系就能得到特殊照顾,那没人没关系就该等死吗。
“你笑什么?”
看到聂如忽然换了这副表情。夏秋然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选择留在国外吗?”聂如看着远方说到。
“为什么?”
“我就是不喜欢国内的这一点,人情社会,什么都要靠关系,像这样环境,迟早会将那些只会学术研究的人排挤干净。”
聂如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眼光放空,细看之下还藏着一层深的地失望。
好像是经历过什么巨大不公平的事件一般。
可以聂如这样的身份也会经历这些吗?
夏秋然沉默片刻才抬头说。
“你说的这点的确存在,但是国内也有很多好的地方啊,大家在一起你帮我,我帮你,不比国外那些冷冰冰的人好么?”
“工作就是工作,本来就不应该与生活掺和在一起。”说话间,聂如又回到原来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夏秋然犹豫一瞬又接着问。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呢,只是因为陆团长么?”
她觉得聂如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只要话说开了,相信聂如未必不能体谅他们的难处。
“是啊,就是因为他,他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适合当丈夫的,永远不会背叛。”聂如也没拐弯抹角,大方承认道,只是眼神里好像藏着一种淡淡的忧伤与不甘。
“夏医生,我知道你是陆政寒喜欢的人,但是我不在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是要靠竞争才能得到的。”
“若是最后我输了,那是我本事不行,我认,可我绝对不会试都不试就退出。”
聂如轻轻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椅子的两边扶手,看起来自在舒展,却没有半点松懈颓塌的模样。
她目光坦地望望着夏秋然,语速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扭捏,
她从不觉得袒露心意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也从不屑向旁人那样拐弯抹角,借暗示闲话去达成目的。
也许这样会引来很多非议,可也从来毫无怯意。
“在这个时代,你能有这种超前的想法并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这确实很难得,我尊重你的想法,世间的好东西的确值得去争取,但人心不是东西,他的心意不是靠比拼得来的,我信任我和他之间的这份感情,剩下的,交给时间与他的本心就好。”
夏秋然笑了笑,她很欣赏聂如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可更相信陆政寒,感情和不同于前途,物件,可以靠争抢得来,有时候还是要看缘分和真心。
“夏医生,你这样未免太消极了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聂如坦然地笑了一下。
她此时对于夏秋然这个人,在心里也有了初步的判断,相比那个白云云确实强太多,就白云云那样的也敢喜欢陆政寒,她都替白云云感到不好意思。
而夏秋然虽然人很好,可也要看跟谁比,她现在拥有绝对优势,就不信这样还抢不回陆政寒的一颗心
“若是你没有成功,你还会留下吗?”夏秋然又问道。
“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我要是不留下,你就要把他让给我的似的。”
聂如没想到夏秋然居然还敢问这样的问题,真是太小看她了,她怎么会不成功呢。
“我就是随便问问。”
“先赢了我再说吧。”
另一边,陆政寒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目光时不时地想夏秋然那边投去。
“团长,你说夏医生和聂同志在谈什么呢?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小张站在那里同样看了半天,对于陆政寒和夏秋然的事情他心里是清楚的,原本还在担心二人谈不好会吵起来,没想到还挺和谐,这可让他越来越弄不懂。
“要不你去问问。”陆政寒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还是算了吧。”小张马上马上闭上自己的嘴巴,不再说话。
正在这时,部队里另一辆吉普车以疾驰而来的速度停在了救助站门口,一名小兵从车上下来后就直奔陆政寒而来。
“团长,团长,京市来的急报,政委让我给您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