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自己来吧,许同志,要是让主管看见,会罚我的。”
夏秋然拿回许国峰手里的空汽水瓶子,没什么表情地回了一句。
“夏同志,不用担心,你们主管来了,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这些活我都会干,你就在旁边歇着就行。”
许国峰以为夏秋然真是怕被罚,赶紧拍着胸脯保证到,手里的动作也更加勤快了,十分积极地想在夏秋然面前多表现一点。
“许同志,真的不用了,我们有规定,不能让宾客收拾桌子。”
“夏同志,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你不用跟我客气,做这些我都是自愿的。”
夏秋然还想制止,许国峰却像着了魔一样,完全听不进去,只顾着手里的活,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紧张。
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把握住这次机会。
夏秋然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忙下去,转头打算去收拾另一桌的空瓶子和果皮。
可许国峰一看夏秋然又去另一边干活,也不知是出于第一次追女孩子太过紧张还是什么,想要她停下休息的心情太过急切,竟一把抓住了夏秋然的围裙。
围裙倏地被他抓掉,虽然只是一件围裙,可也算是穿在夏秋然身上的衣服,夏秋然吓了一跳,出于本能快速向后退了好几步。
许国峰此时也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于激烈了,走过去本想解释。
“啊”
可解释的话还未等落地,就只听“咣当”一声。
只见许国峰如同小鸡仔一样被扔到了一边。
全场人员无不被这声惊到,所有目光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夏秋然定睛一看,原来是陆政寒走过来,长臂一伸,铁腕般扣住了许国峰的衣领,力道沉稳,微微用力就将人从她面前拽走。
整套动作干脆迅猛,没有一丝拖沓。
许国峰捂着手臂起了半天才算坐起来,抬起头,疼得浑身都在发颤。
众人不明所以,都愣在了那里,最后还是钟文梅走过去扶起了许国峰,质问道陆政寒。
“陆团长,你为什么打人啊?”
“你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陆政寒眉宇沉沉地压着,眉心拧起一道浅痕,下颌线也崩得紧紧的,好似对钟文梅也带着一股怒气。
钟文梅转过头,这才注意到许国峰手里拿着本在夏秋然身上的围裙。
再结合夏秋然的表情来看,这围裙显然不是夏秋然自己脱下来的。
难道这许国峰真是个,衣冠禽兽,看上夏秋然模样,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你…”钟文梅用手指着许国峰,胸前气的一阵阵起伏。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许国峰已然吓傻了,眼神木然,紧张得好像话都不会说了。
“你没事吧。”
陆政寒无暇顾及许国峰,没多听他解释就走到夏秋然面前神色紧绷地问道。
刚刚他越想越不对,那么熟悉的身形,看起来又与钟文梅十分熟络,这些凑在一起未免太过巧合。
为了确认,陆政寒故意走近了一些,直到听到了夏秋然的声音才完全确认下来。
而在看到那个经过钟文梅引见后,一直追在夏秋然身后的男人,又不自觉地就升上一股火气。
直到注意到那个男人竟一把拽下夏秋然的围裙,心中那团火苗就像控制不住一样爆发。
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快走过去,拎着衣领就把那人丢垃圾一样丢走。
“我没事。”
夏秋然被吓了一跳,暂时没弄清楚原因的她也只先摇摇头回道。
“小张,把这个人送到公安局。”陆政寒接着就对一边的小张声色俱厉道。
“是。”
小张走过去,拽起许国峰的胳膊就往外走。
“等等,我是冤枉的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夏同志干活,一紧张才抓到了她的围裙。”
许国峰这时也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双腿微微发颤,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求饶辩解道,“我是食品厂的工人,我是有正经工作的,不是社会上的小流氓,再蠢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啊。”
“那你为什么把人家的围裙都给抓下来了?”
钟文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刚给夏秋然介绍完,就出了这种事,这让她以后怎么有脸面对夏秋然。
“我也不知道啊,就感觉手刚放上面围裙就掉下来了。”
许国峰颤抖着声音,语气慌张又卑微。
他刚刚真是太想在夏秋然面前表现了,平时在食品厂他是负责装货的,力气大了些,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既紧张又没控制好力度,一下子就把夏秋然的围裙拽了下来。
可是天地良心,他真没别的意思啊。
夏秋然看许国峰如此慌张的眼神,心里也多了一些审视,他那样子不像是装的,而且刚刚他也确实没有什么不规矩的行为和言论。
若是因此被送去公安局,那后半辈子可就毁了。
记得后世在电视上看过关于这个时期的案件刑罚,一名女子因为多交往了两个男朋友就被判处死刑,另一个男子因为当街亲了自己对象一口,被人看见举报上去,也被处以死刑。
此时的流氓罪可真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定刑,轻则后半辈子毁了,重则小命玩完。
这个刑罚太重了,事情远没到那种地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好好的人被安上这么重的罪名。
“等等,刚刚确实是许同志要帮我干活,无意中才碰到我的围裙。”夏秋然随即站出来说道。
“陆团长,这件事是个误会,还请您饶过许同志这一次吧。”
说完之后又带着恳求的目光看向陆政寒。
他是抓到许国峰的人,又是这里级别最高的领导,若是没有他的发话,就算自己否认许国峰有罪,许国峰也是走不了的,所以现在只能请求陆政寒发话。
“陆团长,许国峰平时是个很木纳的人,他绝对不敢有这种心思,这次的事情肯定是个误会。”
“他可能只是想在秋然面前表现自己而已,一不小心就用力过猛了。”
钟文梅见夏秋然说话了,这时也开始求情道,她印象里的许国峰真的是一个很忠厚老实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介绍给夏秋然,要是真被送去公安局,一辈子就完了,想着能从轻处理还是尽量从轻处理。
表现自己?在夏秋然面前?
陆政寒听完后脑子里只留下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