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化赶紧拦住林翌的脚:“皇上小心!这可不是普通的火药罐子,臣在里面加了特制的碎铁片和钢珠,而且引信改了,不用点火,只要把它埋在土里,上面的人或者马一踩上去,里面的机关就会触发,直接爆炸!”
林翌一听,来了兴趣:“一踩就炸?这倒是新鲜,威力怎么样?”
孙元化让人牵来一头披着几层厚牛皮的死猪,放在不远处,然后在地上挖了个坑,把铁罐子埋进去,上面盖上土。
孙元化拉着一根长长的绳子,退到安全距离外。
“皇上,您看好了!”孙元化用力一拉绳子。
绳子扯动了埋在土里的机关。
“轰!”
一声巨响,泥土被炸得飞上天,那头披着牛皮的死猪直接被炸成了碎肉块,飞得到处都是。
林翌目瞪口呆,这威力比以前的开花弹大多了,而且是从底下往上炸,防不胜防啊!
“好!太好了!”林翌拍着孙元化的肩膀,“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臣还没取名,请皇上赐名。”
林翌想了想,大声说:“埋在地下,声如震雷,就叫震天雷吧!马上赶制一千个,八百里加急送去蜀地给李大牛!”
蜀地,剑门关。
李大牛正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这几天,齐王的鬼面军天天在关外叫阵,耀武扬威。
李大牛试着用大炮轰了几次,但鬼面军很狡猾,他们不密集阵型,而是分散开来,大炮的命中率太低,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就在李大牛急得骂娘的时候,一队快马冲进了大营。
是京城送来的辎重。
赵虎打开几个大木箱,看着里面一个个黑乎乎的铁罐子,挠了挠头。
“将军,皇上送这玩意儿来干啥?给咱们腌咸菜用的罐子?”赵虎憨憨地问。
李大牛拿起随车送来的一封信看了看,咧开大嘴笑了。
“腌你个头!这是要齐王老命的宝贝!叫震天雷!”李大牛一脚踹在赵虎屁股上,“去,把兄弟们都叫上,趁着天黑,把这些玩意儿全埋到关外的那片平地上,记住,按照信上说的埋,千万别把自己炸了!”
当天夜里,大林军悄悄出关,在平地上挖坑埋雷。
第二天一早,齐王又带着大军来了。
齐王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阵前,看着紧闭的剑门关,得意洋洋。
“李大牛!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跟你爷爷打一仗啊!”齐王扯着嗓子喊。
李大牛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对着下面喊:“齐王老狗!你别嚣张!老子今天就出来教训你!”
说完,李大牛下令打开关门。
一万名火枪兵在关外整整齐齐地列阵。
齐王一看李大牛居然敢出来,大喜过望。
“屠山!带你的鬼面军冲过去!把他们全踩成肉泥!”齐王大吼。
屠山举起大铁锤,咆哮一声,带着三千鬼面军开始冲锋。
沉重的铁蹄声再次响起,大地都在震动。
李大牛站在阵前,看着越来越近的鬼面军,心里一点都不慌。
“稳住!都别动!”李大牛大喊。
鬼面军冲到了距离火枪阵还有两百步的地方,这里正是昨晚埋下震天雷的区域。
跑在最前面的几匹铁甲马,一脚踩在了松软的泥土上。
“咔哒。”
地下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地下喷涌而出,那匹重达千斤的铁甲马,连同上面的士兵,直接被炸飞到了半空中。
这只是个开始。
随着鬼面军不断往前冲,地下的震天雷被接二连三地触发。
“轰!轰!轰!”
连环爆炸声响彻云霄,整个平原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鬼面军的重甲确实能挡住外面的刀枪和子弹,但它挡不住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
巨大的震荡力透过铁甲,直接传导到士兵的身体里,那些骑在马上的鬼面军,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头盔下面的七窍已经流出了鲜血,内脏全被震碎了。
战马受到惊吓,开始疯狂地乱跑,互相践踏。
屠山挥舞着铁锤想稳住阵型,但他座下的马也踩中了一颗震天雷。
“轰!”
屠山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一条腿直接被炸断了,他躺在地上惨叫,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后面冲过来的自己人踩成了肉泥。
齐王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引以为傲、刀枪不入的鬼面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在一连串的爆炸中全军覆没了,地上到处都是被炸烂的铁甲和马尸。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齐王嘴里喃喃自语,脸色煞白。
李大牛在前面拔出大刀,往前一指:“兄弟们!铁王八死光了!给老子冲啊!活捉齐王!”
大林军士气大振,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齐王身边剩下的步兵早就被爆炸声吓破了胆,看到大林军像猛虎下山一样冲过来,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扔下兵器掉头就跑。
“保护王爷!快撤!”谋士死死拉住齐王马的缰绳,拼命往回跑。
齐王这才回过神来,跟着残兵败将一路狂奔,逃回了益州城。
益州是齐王的老巢,城墙高大坚固,齐王逃进城后,马上下令死守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李大牛带着大军追到了益州城下。
看着高高的城墙,李大牛吐了口唾沫。
“把大炮推上来!给老子轰开这破门!”李大牛大声下令。
几十门大将军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益州城的城门。
“开炮!”
“轰轰轰!”
炮弹不断砸在城门和城墙上,益州城的城门虽然包了厚厚的铁皮,但也扛不住这么多大炮的轮番轰炸。
没过多久,城门发出一声惨烈的呻吟,轰然倒塌,激起一阵尘土。
“冲进去!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李大牛大吼一声,带头冲进了城,城里的守军早就没了斗志,看到城门破了,纷纷跪地投降。
齐王府里。
齐王披头散发地坐在大堂的椅子上,旁边是一根已经挂在房梁上的白绫。
谋士和几个心腹早就跑没影了,整个王府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