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一听,脸色变了,“东边?东边是冀州!那里虽然也下了坚壁清野的旨意,但冀州地势平坦,三万骑兵冲过去,百姓根本来不及撤!王刚,马上拿地图来!”
王刚赶紧让人把地图铺在桌子上。
林翌指着冀州的方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三万骑兵要是进了冀州,那就是狼入羊群,咱们得想办法拦住他们!”
顾夕瑶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手指点在一个叫葫芦口的地方,“皇上,你看这里,从雁门关去冀州,这是必经之路,两边都是高山,中间一条窄道,咱们只要在这里设伏,就能把这三万骑兵堵死。”
林翌看了看距离,“从这里去葫芦口,骑兵快马加鞭一天一夜能到,可是咱们带的都是重兵器,跑不快啊。”
“不用重兵器。”顾夕瑶站直身子,“皇上,给我五千骑兵,带上所有的震天雷。我亲自去葫芦口设伏,你带大军继续去雁门关支援王百川。”
林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你一个女人去打仗?三万鞑子骑兵,那是闹着玩的吗?要去也是朕去!”
顾夕瑶翻了个白眼,“皇上,你去了雁门关怎么办?你是主心骨,王百川看到你去了,士气才能振奋,我去葫芦口只是设伏,又不是跟他们硬拼,震天雷一炸,山上的石头滚下来,就能把他们砸死一半,剩下的,五千骑兵还收拾不了吗?”
林翌还是不同意,“不行,太危险了,朕派个将军去。”
顾夕瑶急了,一把拉住林翌的胳膊,“皇上!现在是讲究这些的时候吗?底下的将军有几个会用震天雷的?万一埋错了地方,炸了自己人怎么办?这火器是我和孙大人一起弄出来的,我最清楚怎么用,你别磨叽了,军情如火!”
林翌看着顾夕瑶那倔强的样子,知道自己劝不住。
他咬了咬牙,“好!朕让王刚带着三千锦衣卫,再拨给你两千精锐骑兵,你必须给朕全头全尾地回来!少一根头发,朕拿王刚是问!”
王刚在旁边赶紧跪下,“皇上放心!臣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保娘娘周全!”
顾夕瑶懒得废话,转身就去挑人,半个时辰后,五千骑兵每人马背上挂着两个布袋,里面装满了震天雷,顾夕瑶翻身上马,一拉缰绳。
“出发!目标葫芦口!”顾夕瑶大喊一声,带头冲进了夜色中。
林翌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顾夕瑶远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转头冲着旁边的大军吼道:“都给朕打起精神来!连夜拔营!明天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雁门关!”
顾夕瑶带着五千骑兵一路狂奔。
马蹄上包了布,尽量减少声音,晚上看不清路,只能靠几个熟悉地形的向导在前面带路。
跑了一天一夜,人和马都累得够呛。
终于在第二天中午,赶到了葫芦口。
顾夕瑶勒住马,看着前面的地形,果然像个葫芦,两头窄,中间宽,两边的山坡很陡,上面长满了灌木和杂草。
“娘娘,就是这了。”王刚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指着前面的峡谷说。
顾夕瑶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大腿,“让兄弟们下马休息半个时辰,马喂点精料。然后开始干活。”
半个时辰后,锦衣卫和骑兵开始在峡谷中间的宽阔地带挖坑,震天雷的引信经过改良,只要用力踩上去就会炸。
顾夕瑶指挥着他们,把震天雷埋得错落有致。
不是全埋在一起,而是隔一段距离埋几个,保证只要鞑子骑兵冲进来,不管跑哪条道都会踩中。
山坡上也安排了人,几百个力气大的士兵,把周围的大石头全都搬到了悬崖边上,用木棍别住。
只要底下爆炸声一响,他们就撬开木棍,让石头滚下去。
一直忙活到傍晚,陷阱总算是布置好了。
顾夕瑶让所有人退出峡谷,埋伏在葫芦口的两端和山坡上,她自己带着王刚和几百个锦衣卫,藏在出口处的一片树林里。
天渐渐黑了。
峡谷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灌木丛发出的沙沙声。
等到了半夜,远处突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大,连地面都开始震动。
“来了。”顾夕瑶握紧了手里的火枪,压低声音说。
王刚拔出绣春刀,眼睛死死盯着峡谷入口。
借着月光,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冲进了葫芦口,鞑子骑兵跑得很快,他们显然是想趁着夜色快速穿过这里,直奔冀州。
跑在最前面的几百个前锋,毫无防备地冲进了埋雷区。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空的宁静,一团火光从地下喷出来,几个鞑子连人带马被炸上了天。
后面的鞑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前面的马受了惊,开始乱窜,这一乱窜,又踩中了更多的震天雷。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峡谷里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火光把半个天空都照亮了,鞑子的惨叫声、马的嘶鸣声混成一团。
“落石!”山坡上的带队将领大喊一声。
悬崖边上的士兵用力撬开木棍,无数巨大的石头顺着陡坡滚了下去。
石头砸进鞑子的人群里,直接把人砸成肉泥。
有些石头砸在地上,碎裂开来,飞溅的石块像刀子一样割破了鞑子的喉咙和脸。
峡谷里的鞑子彻底乱套了,前面的想往后退,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三万人马挤在狭窄的葫芦口里,互相踩踏。
带队的鞑子将领挥舞着弯刀,大声喊叫着想稳住阵型。但他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一颗震天雷就在他马肚子底下炸开,直接把他炸成了两截。
顾夕瑶在树林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半点同情,这些人是来抢地盘杀百姓的,对他们仁慈就是对大林朝百姓的残忍。
爆炸声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才渐渐停下来,峡谷里的火光还在燃烧,借着火光,能看到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尸体,血水顺着地势流成了一条小河。
没被炸死的鞑子,吓得丢盔弃甲,调转马头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