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气得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抓起桌子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砚台擦着刘元的脑门飞过去,摔在地上砸得粉碎,墨汁溅了刘元一脸。
“放你娘的狗屁!”林翌破口大骂,连粗话都飙出来了,“和亲?赔钱?你当朕是软骨头吗!我大林朝的江山,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鞑子都骑到朕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让朕给他们送钱送女人?刘元,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连个喘大气的都没有,谁也没见过皇上发这么大的火。
顾夕瑶坐在旁边的帘子后面,听得直摇头,这些酸腐文臣,平时满嘴仁义道德,一到真刀真枪的时候,就只知道跪地求饶。
林翌指着刘元大骂:“来人!把这个卖国求荣的狗东西给朕扒了官服,打入死牢!谁再敢提和亲赔款半个字,跟他一个下场!”
几个殿前武士冲进来,拖起吓瘫的刘元就往外走,刘元杀猪一样地喊冤,林翌理都不理。
“朕意已决!三日后,大军开拔!兵部、户部、工部,全都给朕动起来!谁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朕诛他九族!”林翌大吼一声,直接退朝。
回到御书房,林翌气还没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结果水太烫,烫得他直咧嘴。
顾夕瑶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凉毛巾,“皇上别跟那些人置气,他们就是怕死。现在最要紧的是粮草,八万大军,加上雁门关的守军,每天人吃马嚼的不是个小数目。”
林翌擦了擦脸,“户部那边说,国库里的存粮够吃三个月的,只要撑过这三个月,李大牛的火枪兵和赵铁柱的大炮就都到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反攻。”
顾夕瑶摇摇头,“三个月不够,鞑子这次是倾巢出动,阿鲁台肯定是想在入冬前抢一把大的,咱们不仅要带够自己的粮草,还得把北方的粮草全收起来,不能给鞑子留一粒粮食。”
林翌眼睛一亮。“坚壁清野?”
“对。”顾夕瑶点头,“马上派快马去北方各州县传旨,让百姓带着粮食进城,带不走的粮食,全烧了,水井全填上,或者往里面倒粪水,鞑子是骑兵,三十万匹马每天要喝多少水?吃多少草?咱们把草烧了,把水断了,饿死他们渴死他们!”
林翌一拍大腿,“好主意!朕这就派人去传旨,这帮狗鞑子,敢来抢咱们的地盘,这次非让他们有来无回!”
三天后,京城外大军集结,林翌穿着一身金甲,骑在高头大马上。
顾夕瑶也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软甲,骑马跟在旁边,十万禁军挑出八万精锐,带着上百门大将军炮和几千个震天雷,浩浩荡荡地向北进发。
队伍刚出城没多远,前面探路的斥候就骑着快马跑了回来。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大声汇报:“启禀皇上,雁门关送来急报!鞑靼大汗阿鲁台亲自率领十万前锋,已经开始攻打雁门关,守将王百川正在死守,但鞑子攻势太猛,雁门关外城墙已经多处破损!”
林翌眉头一皱,握紧了手里的马鞭,“这阿鲁台动作够快的!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骑兵先行,步兵和辎重在后掩护,必须在雁门关破城之前赶到!”
大军加快了速度,扬起漫天尘土,顾夕瑶骑在马上,心里盘算着时间,从京城到雁门关,骑兵最快也要五天,这五天里,王百川能不能守住?
“皇上,咱们得做两手准备。”顾夕瑶夹了一下马肚子,凑到林翌身边,“万一雁门关真的失守,咱们不能在平原上跟鞑子硬碰硬,得在雁门关后面的太行山脉设伏,那地方地势险要,鞑子的骑兵展不开。”
林翌点头同意,“你说得对,朕马上派人去太行山探路,找个合适的地方扎营。”
大军一路向北,越走越荒凉。
沿途的村庄全都空了,房子被烧得只剩下黑乎乎的墙根。
田里的庄稼不管是熟的还是没熟的,全被割光了。
连路边的野草都被火烧了一遍,光秃秃的什么都没留下。
林翌看着这景象,心里有些不忍,“这些百姓,一年到头就指望地里这点收成,现在全毁了,等打完仗,朝廷得多发点抚恤,不能让他们饿死。”
顾夕瑶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留给鞑子,咱们死的人更多,皇上放心,户部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只要打赢了,免北方三年的赋税,再发种子和农具让他们重新开荒。”
大军走到了一个叫黑水镇的地方,这里离雁门关还有两天的路程,天色已晚,林翌下令安营扎寨。
刚把帐篷搭好,王刚就领着几个锦衣卫押着两个穿着破烂羊皮袄的人走了过来。
“皇上,娘娘,这两人在镇子外面鬼鬼祟祟的,被兄弟们抓住了,一审,是鞑子的探子!”王刚一脚把那两人踹翻在地上。
林翌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鞑子的探子?跑得够远的啊,说!阿鲁台现在在哪?雁门关战况如何?”
那两个探子互相看了一眼,闭着嘴不说话。
林翌冷笑一声,“不说?王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别弄死了,留着活口问话。”
王刚拔出绣春刀,走过去一把揪住其中一个探子的头发,刀背直接砸在他嘴上,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那探子疼得满地打滚。
“说不说?不说老子一刀一刀把你身上的肉片下来喂狗!”王刚恶狠狠地骂道。
另一个探子吓破了胆,赶紧磕头求饶,“我说!我说!大汗……大汗的大军在雁门关外扎营,攻了三天没攻下来,大汗发脾气了,说雁门关周围连根草都找不到,马没吃的,所以派我们四处找粮食和水。”
顾夕瑶听完,跟林翌对视了一眼,坚壁清野起作用了。
“阿鲁台带了多少粮草?”顾夕瑶问。
“带了……带了半个月的,本来大汗说,打进关内就能抢到粮食,所以没带太多,可是现在什么都抢不到,大汗已经派了三万轻骑兵,绕过雁门关,去东边打秋风了。”探子哆哆嗦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