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台冷笑一声,看着顾夕瑶:“你们懂什么,有个神秘人给了他们图纸和数不清的银子,我这次出兵,也是那个神秘人联络的,你们就等着死吧!”
林翌和顾夕瑶对视一眼。
神秘人?
林翌心里一沉,这事绝对不简单。
齐王刚死,鞑靼就打过来,现在又冒出个西域联军和神秘人,这背后肯定有一张大网在针对大林朝。
“王刚,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找军医给他治腿,别让他死了。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见他。”林翌吩咐。
王刚答应一声,把阿鲁台拖了下去。
林翌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夕瑶,你怎么看这个神秘人?”
顾夕瑶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林翌,“皇上,阿鲁台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他说有神秘人给钱给图纸,我倒是觉得,这个神秘人不在西域,也不在鞑靼,而就在咱们大林朝内部。”
林翌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你是说,朝廷里还有内鬼?”
顾夕瑶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慢慢分析:“皇上你想想,齐王造反,需要大量的钱财打制兵器,阿鲁台出兵三十万,也需要巨额的钱粮,西域三十六国更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主,没钱他们绝对不会动弹,谁有这么大的财力,能同时支撑这三方势力?”
林翌仔细想了想。
国库早就空了,他抄了那么多贪官的家,才勉强凑够这次打仗的军费。全天下谁比国库还有钱?
“江南世家。”林翌脱口而出,眼神变得十分吓人。
顾夕瑶笑了笑,“皇上英明,只有江南那些垄断了盐铁、丝绸和粮食的世家大族,才有这个财力,他们平时在朝堂上哭穷,说江南遭灾,其实家里的地窖里堆满了银子,皇上大力提拔商人,开办造船厂和火器局,还收了他们的商税,这可是动了他们的命根子,他们这是想借外人的手,改朝换代啊。”
林翌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碗直接跳了起来摔在地上摔得粉碎,“这帮王八蛋!平时在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干着这种男盗女娼的勾当,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打仗保护他们,他们倒好,在后面拿银子买别人来杀老子!朕要诛他们九族!”
就在林翌发火的时候,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锦衣卫,手里拿着一封带着三根鸡毛的信封。
“皇上!京城八百里加急密信!”
林翌一把抓过来撕开,他快速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怎么了?”顾夕瑶问。
林翌把信递给顾夕瑶,咬着牙说:“江南巡抚被杀了,说是遇到流寇,这帮世家,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造反了,他们抗税不交,还把朕派去催税的钦差打断了腿,直接扔出了扬州城!”
顾夕瑶看完信,心里也有了火气,这帮人真是嚣张到了极点,真以为朝廷拿他们没办法了。
“皇上,江南是朝廷的钱袋子,现在边关刚打完仗,大军需要休整,不能轻易调动,要是派大军去江南平叛,西域那边万一真的趁虚而入就麻烦了,而且大军一动,江南的老百姓就要遭殃。”顾夕瑶冷静地说。
林翌在屋里走来走去,气得直喘粗气:“那怎么办?就看着他们在江南当土皇帝?看着他们无法无天?”
顾夕瑶站起来,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扬州的位置上,“杀鸡焉用牛刀,咱们微服私访,带上王刚和几百个最精锐的锦衣卫,直接去扬州,摸清他们的底细,拿到他们造反和勾结外敌的账本证据,然后直接把这几个带头的世家连根拔起,抄了他们的家,国库十年都不用愁了。”
林翌眼睛一亮,他本来就不是个喜欢按套路出牌的人,直接去抄家,这事他喜欢。
“好主意!朕倒要亲自去看看,这帮江南的老爷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跟朕对着干!”
林翌马上叫来李大牛和王百川,“雁门关就交给你们两个了,给朕死死盯住西域的动静,要是他们敢来,就用大炮轰死他们,阿鲁台给朕看好了,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
交代完边关的防务,林翌带着顾夕瑶和王刚,换上普通的衣服,带了几百个乔装打扮的锦衣卫,秘密离开雁门关,快马加鞭直奔京城。
他们得先回京城安排一下,然后直接下江南。
半个月后,林翌和顾夕瑶秘密回到了京城,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从皇宫的后门进了御书房。
林翌换上龙袍,叫了丞相和几个心腹大臣来议事。
户部尚书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开始抹眼泪:“皇上啊,江南那边今年一两银子都收不上来,底下的官员报上来,说是扬州一带发了百年不遇的大水,粮食绝收,老百姓都没饭吃了,到处都是饿死的人,请皇上开恩,免了江南三年的赋税吧。”
林翌坐在龙椅上,冷笑了一声:“发大水?朕怎么不知道江南发大水了?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江南今年是难得的大丰收!他们这是把粮食都囤在自己的粮仓里,准备高价卖给朝廷!”
户部尚书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磕头:“皇上明鉴啊!臣也是听江南的官员汇报的,臣一天都在京城,真不知情啊。”
林翌把一叠锦衣卫送来的密折直接砸在户部尚书的脸上,“你自己睁开眼睛看看!扬州知府,苏州知府,全都是他们世家的人,他们互相包庇,一手遮天,你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是不是收了他们的银子帮他们说话?”
户部尚书吓得面无人色,趴在地上拼命磕头喊冤。
顾夕瑶坐在旁边的屏风后面,这时候走出来说话了:“皇上息怒,现在发火也没用,这些官员在京城,早就被江南那些人蒙蔽了眼睛,咱们这次去,就是要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