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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翌看了一眼账本，随手放在桌上：“到了嘉峪关，朕不打算跟他们耗，西域人远道而来，他们的粮草补给比咱们更难，只要咱们顶住他们的攻城，然后找机会打出去，就能把他们打残，耗下去对咱们没好处。”
顾夕瑶点头，收起账本。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嘉峪关八百里加急战报！”
林翌猛地站起来：“快拿进来！”
一个满身尘土的信使跑进大帐，双手递上一封信筒。
林翌拆开信筒，抽出里面的信，快速看了一遍，然后递给顾夕瑶。
“李大牛到嘉峪关了，西域大军也到了，阿古拉带了三十万人，明天估计就要攻城，这小子，考验他的时候到了。”林翌沉着脸说，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
李大牛站在嘉峪关的城墙上，手里紧紧攥着孙元化刚弄出来的新式连发火枪，风沙吹打在他的脸上，有点疼，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城外黑压压的西域大军。
赵虎从城墙另一头跑过来，盔甲上全是土，气喘吁吁地停在李大牛面前：“将军，西域人开始动了！他们在前面推出来一排大车，看着不像是普通的攻城车。”
李大牛顺着赵虎指的方向看过去。西域军阵里，几百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推着几十辆铁皮包着的大车往前走。
这些车前面竖着一块厚厚的铁板，挡住了推车的人，车顶上伸出一根粗大的铁管子。
“这就是皇上信里说的喷火战车吧。”李大牛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娘的，看着挺唬人，赵虎，抛石机准备好了没有？”
“早准备好了！开花弹都放在旁边，随时能扔。”赵虎大声回答。
李大牛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距离。
皇上在信里交代得很清楚，这喷火战车里装的是猛火油，水浇不灭，只能用抛石机把开花弹砸上去，引燃里面的猛火油，让它们自己烧起来。
西域大军的战鼓敲响了，声音震得人耳朵疼，喷火战车越推越近，距离城墙还有几十步的时候，车顶上的铁管子突然冒出火光。
紧接着，一道道几丈长的火焰从铁管子里喷出来，直接扫向城墙。
热浪扑面而来，城墙上的温度瞬间升高。
几个躲闪不及的守军被火焰扫中，衣服瞬间着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旁边的人赶紧拿沙土去盖，但那火邪门得很，根本扑不灭，很快就把人烧成了焦炭。
李大牛看得眼睛都红了，大吼一声：“抛石机！给老子砸！把那些铁王八砸烂！”
几十架抛石机同时运转，士兵们把西瓜大小的开花弹放进网兜里，点燃引线，用力拉下配重。
开花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准确地砸向城外的喷火战车。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开花弹在战车周围炸开，有几发直接砸在了战车的铁皮上，虽然没把铁皮砸穿，但爆炸的震动把战车里面装猛火油的罐子震裂了。
黑色的猛火油顺着车缝流出来，遇到外面的明火，瞬间爆燃。
一辆喷火战车直接变成了一个大火球，推车的西域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了灰。
火势迅速蔓延，周围的西域士兵吓得四处乱跑，阵型大乱。
李大牛在城墙上哈哈大笑：“痛快！给老子继续砸！把开花弹全扔出去！”
西域军阵后方，阿古拉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大林军竟然知道怎么对付喷火战车。
“让火铳手上！压制城头！”阿古拉大声下令。
几千名西域火铳手端着连发火铳，踩着鼓点往前走，到了射程之内，举枪就打。
密集的铅弹打在城墙的青砖上，打得碎屑乱飞，守城的大林军赶紧蹲下躲避。
李大牛躲在垛口后面，听着外面的枪声，心里冷笑，西域人的火铳能连发五次，打完就得重新装填，这就是他们的死穴。
“兄弟们，准备好新火枪！”李大牛大喊。
守军们纷纷举起孙元化造的新式火枪，这枪能连发七次，威力比西域人的大得多。
西域火铳手打完五发，正低头装填火药。
“打！”李大牛猛地站起来，扣动扳机。
城墙上火光连闪，密集的枪声响成一片，七连发的火力瞬间倾泻在西域火铳手的阵型里。
西域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下一波铅弹打穿。连发火枪的穿透力极强，很多人直接被打穿了盔甲。
阿古拉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大林军的火器怎么比他们的还厉害？情报里不是说大林军只有那种打一发就要装半天火药的破火铳吗？
“退！让火铳手退回来！”阿古拉赶紧让人吹号角。
西域火铳手丢下一地尸体，狼狈地往后跑。
李大牛在城墙上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皇上给的这玩意真是好使，今天非把这些西域蛮子打出屎来不可。
“将军，他们退了！”赵虎高兴地喊道。
李大牛没放松警惕：“别高兴得太早，西域人三十万大军，不可能就这点本事，让兄弟们抓紧时间装弹，把伤员抬下去，准备迎接下一波。”
果然，西域军阵里又有了新动静，阿古拉把火铳手撤下来后，并没有停止进攻，而是从后方推出了几个巨大的黑影。
随着黑影慢慢靠近，李大牛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五座巨大的攻城塔，比嘉峪关的城墙还要高出一截，攻城塔外面包着厚厚的铁皮，下面装着巨大的木轮，几百头牛在前面拉着，后面还有无数士兵推着往前走。
攻城塔的顶端，隐隐约约能看到西域的弓箭手和火铳手在瞄准。
李大牛心里一沉，骂了一句脏话。
这玩意一看就不好对付，抛石机砸上去估计也就是听个响。
“赵虎，去把大将军炮推过来！给老子瞄准了轰！”李大牛指着那几座越来越近的攻城塔，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