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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座巨型攻城塔像五座移动的小山，缓慢但坚定地向嘉峪关逼近，沉重的木轮碾压在沙土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李大牛盯着那些包着铁皮的大家伙，心里直犯嘀咕，这西域人是从哪学来的这手艺？造这么大的攻城塔，得费多少木头和铁？
“将军，大炮推过来了！”赵虎带着几十个士兵，把几门沉重的大将军炮推到了城墙的垛口处。
李大牛走过去，亲自调整炮口的角度，对准了最前面的一座攻城塔。
“装填实心弹，多加火药！”李大牛吩咐道。对付这种厚铁皮的大家伙，开花弹没用，必须用实心铁球硬砸。
炮兵们手脚麻利地装好火药，把几十斤重的实心铁弹塞进炮膛，点燃了引线。
“轰！”
大将军炮猛地往后一退，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和白烟，实心铁弹呼啸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攻城塔的正面。
“咣当！”
一声巨响，攻城塔外面的铁皮被砸出了一个大坑，但铁弹并没有穿透进去，而是弹开掉在了地上。
攻城塔只是晃了晃，继续往前推。
李大牛瞪大了眼睛，骂道：“他奶奶的，这铁皮得多厚？连大将军炮都打不穿！”
赵虎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将军，怎么办？这玩意要是靠上城墙，上面的西域兵直接就能跳下来，咱们挡不住啊！”
李大牛咬着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用猛火油！去库房把咱们的猛火油搬出来，等他们靠近了，往下倒！我就不信烧不死他们！”
士兵们赶紧跑去搬猛火油。
就在这时，攻城塔顶端的西域火铳手和弓箭手开始射击了，居高临下的优势让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城墙后的大林守军。
密集的箭雨和铅弹从天而降，城墙上的大林军顿时倒下了一片。
“隐蔽！都躲在垛口后面，别露头！”李大牛大声喊着，一把将赵虎按在地上，一发铅弹擦着李大牛的头盔飞过去，打在身后的青砖上。
李大牛心里那个气啊，一直都是他们用火器压制别人，今天居然被别人压制了。
此时，在距离嘉峪关还有两百多里的官道上，林翌正带着一万轻骑兵全速前进。
为了尽快赶到嘉峪关支援李大牛，林翌把大部队和粮草交给了顾夕瑶，自己带着最精锐的骑兵轻装简从，日夜兼程。
骑在马背上，林翌的盔甲上全是黄土。
他转头问身边的锦衣卫指挥使王刚：“还有多远？”
“回皇上，按现在的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王刚大声回答。
林翌皱着眉头。
明天中午？
太慢了。
西域三十万大军攻城，李大牛手里只有五千火枪营和原本的一万守军，撑一天都费劲。
“传令下去，不休息了，连夜赶路！明天天亮之前，必须赶到嘉峪关！”林翌下达了死命令。
士兵们没有怨言，狠狠抽打着战马，加快了速度。
嘉峪关的城墙上，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五座攻城塔终于靠上了城墙，随着一阵沉重的铁链声，攻城塔正面的巨大吊桥被放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城墙上。
“杀！”
无数西域士兵举着弯刀，从攻城塔里冲出来，直接跳上了城墙。
“兄弟们，拔刀！跟他们拼了！”李大牛扔掉打空了的火枪，拔出腰间的大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肉搏战瞬间爆发，城墙上到处都是刀剑相交的声音和士兵们的惨叫声。
西域士兵身材高大，力气极大，但在狭窄的城墙上，大林军的配合更加默契，长枪兵在前面捅，刀盾手在旁边掩护，勉强挡住了西域人的冲锋。
李大牛一刀砍翻一个西域兵，脸上溅满了鲜血。
他大喊着：“猛火油呢！倒下去！”
几个大林士兵抱着装满猛火油的罐子，冒着箭雨冲到垛口边，把罐子砸在攻城塔上，然后扔下火把。
大火瞬间燃起，顺着攻城塔的木头缝隙往里烧，攻城塔里的西域兵被烧得惨叫连连，纷纷往下跳。
看着几座攻城塔起火，李大牛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脚下的城墙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接着，城门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声音大得连城墙上的厮杀声都被盖住了，李大牛往下一看，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西域人趁着城墙上大乱，派了一支死士推着装满火药的小车，直接在城门洞里引爆了。
厚重的包铁城门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木屑和铁块飞得到处都是。
“城门破了！”下面有人惊恐地大喊。
李大牛眼睛都红了，城门一破，西域大军就能直接冲进关内，嘉峪关就完了。
“赵虎！你带人在这顶住！其他人，跟我去城门！”李大牛提着带血的大刀，转身就往城门跑。
李大牛带着几百个火枪营的兄弟，连滚带爬地冲下城墙，直奔城门而去。
城门洞里全是浓烟和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炸碎的木头和铁片散落一地，那个被炸开的窟窿足足能容纳三匹马并排通过。
西域人的喊杀声已经从窟窿外面传了进来。
“拿沙袋！把门堵上！”李大牛扯着嗓子大吼。
士兵们赶紧去搬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沙袋，拼命往窟窿里填，但是沙袋还没堆多高，西域士兵就已经顺着窟窿冲了进来。
最前面的是一群举着大盾的西域重步兵，后面跟着拿着长矛的士兵，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城门洞。
“火枪手，开火！”李大牛大喊。
几百把新式连发火枪同时开火，这么近的距离，铅弹直接打穿了西域人的木盾，把后面的人打成了筛子。
但是西域人太多了，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火枪手打完七发子弹，根本没有时间重新装填。
“上刺刀！跟他们拼了！”李大牛把大刀一挥，带头冲了上去。
火枪营的士兵们把刺刀卡在枪管上，当成长矛用，和西域人撞在一起。
城门洞里空间狭小，双方挤在一起，完全是拿命在填，李大牛一刀砍掉一个西域兵的脑袋，紧接着又被另一个西域兵的长矛刺中了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