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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舰队在哪？什么时候动手？”林翌厉声问道。
“他们的大船停在深海里，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他们跟我约好，只要嘉峪关这边打起来，他们就会在下个月初，从东海的泉州港登陆。”国师绝望地闭上眼睛，“算算日子，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快到泉州了。”
林翌猛地站起身，心里涌起一阵狂怒。
这帮西洋鬼子，居然玩了一招声东击西！大林朝现在的精锐火枪营和主力步兵全在西北，东海那边的水师荒废了十几年，战船破旧，将领贪腐，根本挡不住西洋人的坚船利炮。
要是让他们在泉州登陆，一路北上，大林朝的半壁江山就全完了。
“王刚！”林翌大喝一声。
“属下在！”
“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快马传信给东海沿线所有卫所和水师提督，让他们全部进入最高戒备！凡有外敌靠近，格杀勿论！”林翌下达命令，转头看向顾夕瑶，“夕瑶，咱们不能在这耗着了，李大牛留在这清剿残敌，咱们得马上回京，准备对付东海的西洋人。”
顾夕瑶点点头：“皇上，走之前，咱们得去会会那个被抓活的西洋工匠，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咱们得弄清楚他们的战舰到底长什么样。”
嘉峪关的大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臭味，金发碧眼的西洋工匠罗伯特被绑在木桩上，身上全是鞭伤，正低着头装死。
林翌和顾夕瑶大步走进牢房，后面跟着孙元化和几个锦衣卫，林翌看着这个异族人，心里没有半点怜悯，直接走上前，一脚踹在罗伯特的肚子上。
罗伯特疼得惨叫一声，抬起头，用蹩脚的官话喊道：“我只是个造东西的工匠！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弗朗机国的子民！”
“少在朕面前放屁！”林翌骂了一句，拉过一把长条凳坐下，“你造的那些火铳和滑翔机，杀了我大林朝多少将士？你这双手沾满了血，朕现在砍了你都嫌便宜，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回答朕的问题。”
罗伯特吓得直缩脖子，连连点头。
顾夕瑶走上前，直接问道：“你们弗朗机国的战舰，到底有多大？上面装了多少门火炮？用的是什么火药？”
罗伯特犹豫了一下，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在想怎么编瞎话。
林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对王刚招了招手：“去，把烧红的烙铁拿过来，先在他脸上烫个花，让他长点记性。”
王刚立刻从旁边的火盆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条，滋滋冒着热气，直接怼到罗伯特眼前。罗伯特感受到那股炙热的温度，吓得尿了裤子，大声哭喊：“我说！我全说！别烫我！”
“说！”林翌喝道。
罗伯特哆哆嗦嗦地交代：“我们的战舰叫盖伦船，比你们的福船大两倍，船有三层甲板，两侧全都是炮门，一艘主力战舰上，至少装配了六十门重型火炮，我们的火炮是用精铜铸造的，不容易炸膛，而且打的是开花弹，落到木头船上就会爆炸起火，这次来东海的舰队，一共有三十艘这样的战舰。”
林翌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艘战舰，每艘六十门火炮，加起来就是一千八百门火炮！
这火力，别说大林朝那破烂不堪的水师，就算把嘉峪关城墙搬过去，也能给轰平了。
孙元化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他走上前，递给罗伯特一张纸和一支炭笔：“把你说的那个‘盖伦船’和重型火炮的图纸画出来，画错一笔，老子活劈了你。”
罗伯特哪敢怠慢，拿着炭笔在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没过多久，一张详细的战舰结构图和火炮剖面图就画好了。
孙元化拿着图纸，凑到油灯下仔细研究。
他越看眼睛越亮，激动地对林翌说：“皇上！这西洋人的造船术确实厉害，他们用的是龙骨结构，船身极稳，但这火炮的原理，其实跟咱们的大将军炮差不多，只是他们的炮管更长，装药量更大，至于开花弹，臣之前研发震天雷的时候就已经摸到门道了，只要给臣一点时间，臣绝对能造出比他们打得更远、威力更大的火炮！”
林翌心里悬着的石头稍微落了地，只要技术上能赶上，大林朝就不怕他们。
“孙元化，朕现在没时间让你在兵部慢慢磨蹭了。”林翌站起身，指着孙元化说，“你立刻带上图纸和缴获的西洋火器，坐马车跟朕回京，路上就算颠散了骨头，你也得在马车里把新火炮的图纸给朕画出来，一回京，工部和兵部所有的铁匠全归你管，要钱给钱，要铁给铁，十天之内，朕要看到第一批新火炮下线！”
孙元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领命：“臣遵旨！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耽误皇上的大事！”
林翌转头看向王刚：“传旨给李大牛，让他带两万火枪营和三万步兵留守嘉峪关，把西域三十六国的残兵败将给朕往死里打，打到他们五十年不敢往东看一眼！剩下的大军，明日一早，随朕班师回朝！”
大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每个人都知道，西北的仗打完了，但真正的生死存亡之战，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嘉峪关外号角长鸣，林翌带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回京的路。
因为心里惦记着东海的战事，林翌下令全军急行军，他和顾夕瑶直接骑马，连马车都不坐，一路上风餐露宿，硬生生把一个月的路程缩短到了一半。
这天中午，大军刚走到距离京城还有五百里的定州地界，大家正下马在河边喝水歇息，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跑得口吐白沫，马背上的驿卒背着插着三根红翎的竹筒，一路狂奔过来，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喊：“八百里加急！东海急报！八百里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