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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翌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水囊直接扔在地上，王刚赶紧迎上去，把那驿卒从马上扶下来，取下竹筒递给林翌。
林翌一把扯开封泥，抽出里面的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看完之后，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皇上，怎么了？”顾夕瑶走过来，轻声问道。
林翌咬着牙，把信纸递给顾夕瑶，气得破口大骂：“赵海这个狗娘养的王八蛋！朕要诛他九族！”
顾夕瑶接过信纸一看，秀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信上说，西洋人的先遣舰队三艘战舰，三天前突然出现在泉州港外。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开炮轰击港口。
泉州水师的几艘老旧福船刚出港，就被打成了筛子，沉入海底。
沿海的几个卫所一触即溃，死伤几千人，而水师提督赵海，居然下令紧闭泉州城门，严禁出战，任由西洋人的小股部队登岸，在城外的村镇烧杀抢掠，连百姓的粮食和女人都抢走了。
“这赵海不战而退，分明是在保存实力，甚至有可能已经跟西洋人暗中勾结了。”顾夕瑶冷静地分析道，“皇上，咱们不能回京了，等咱们回京再调兵南下，泉州早就变成一片焦土了。”
林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做出了决定。
“王刚！”林翌大吼一声。
“在！”
“你带五万大军继续回京，把国师和那些俘虏押回诏狱看好，让丞相调集粮草，随时准备南下。”林翌指着泉州的方向，“朕带五千火枪营精锐，加上孙元化和他的工匠，一人双马，直接改道去泉州！朕要亲自去砍了赵海那个王八蛋的脑袋！”
顾夕瑶立刻牵过自己的战马：“我跟皇上一起去，泉州那边的账目和后勤，离了我可不行。”
林翌看了她一眼，用力点点头：“好！咱们夫妻俩，去会会这帮红毛鬼子！”
五千精锐火枪营迅速集结，每个人配两匹好马，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直奔泉州。
一路上，林翌看到不少从南方逃难过来的百姓，拖家带口，衣衫褴褛，路边全是饿死的尸骨，林翌看着这些惨状，心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五天后，林翌的队伍终于赶到了泉州城外。
眼前的泉州城，城门紧闭，吊桥高高挂起，城墙上的守军懒懒散散地靠在女墙上聊天，连个放哨的都没有。
城外不远处的几个村庄还在冒着黑烟，显然刚被西洋人洗劫过。
林翌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城头。
王刚策马上前，冲着城头大喊：“城上的人听着！朝廷钦差到了，赶紧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城头上探出一个胖乎乎的军官脑袋，他打了个哈欠，瞥了下面一眼，扯着嗓子喊：“什么钦差不钦差的！提督大人有令，为了防备红毛鬼子，任何人不得进城！你们想进城也行，一人交十两银子的过路费，少一个子儿都别想进来！”
王刚气得笑出了声，转头看向林翌：“皇上，这帮孙子掉钱眼里了。”
林翌懒得废话，直接从马鞍旁摘下七连发火枪，拉栓上膛，动作一气呵成，他抬起枪口，瞄准了城门上方吊桥的粗大麻绳。
“砰！砰！”
两声枪响，那两根大拇指粗的麻绳直接被打断。
沉重的吊桥失去拉力，“轰隆”一声砸在护城河的对岸，激起漫天尘土。
城头上的那个胖军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杀猪般地叫起来：“敌袭！敌袭！有人攻城了！”
“火枪营，给朕冲进去！遇到敢反抗的，就地格杀！”林翌把枪挂回马鞍，拔出佩剑，一马当先冲上了吊桥。
五千火枪营如狼似虎地冲进泉州城。城门后的守军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门，一个个吓得扔了手里的破刀烂枪，跪在地上直磕头。
林翌留下一千人接管城门，自己带着剩下的人，跟着抓来的舌头，直奔城中心的水师提督府。
提督府修得比京城的王府还要气派。朱红色的大门前摆着两尊巨大的石狮子，门缝里还传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和女人的调笑声。外面百姓水深火热，这狗官居然在府里听戏！
林翌心里的火直往脑门上窜，他飞起一脚，直接把提督府的大门踹得向两边倒飞出去。
“什么人敢闯提督府！不要命了！”几个护院拿着棍棒冲出来，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就被锦衣卫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林翌大步走进后院。只见院子里搭着个戏台，水师提督赵海穿着一身常服，正搂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小妾，一边喝酒一边听戏。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看到一群浑身杀气的士兵冲进来，赵海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林翌破口大骂：“你们是哪个营的？敢带兵擅闯本官的府邸，想造反吗？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院子周围的几十个亲兵拔出刀围了上来。
王刚冷笑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金牌，高高举起：“皇上驾到！谁敢动一下，诛九族！”
“皇……皇上？”赵海瞪大了眼睛，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那些亲兵一听是皇上，吓得赶紧扔了刀，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林翌走到赵海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踩得趴在地上吃了一嘴泥。
“赵海，西洋人的战船在外面杀朕的百姓，你他娘的在这听戏？你这水师提督是怎么当的？”林翌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海结结巴巴地辩解：“皇上饶命啊！不是臣不打，是那西洋人的火炮太厉害了，咱们的福船一出海就被打沉了。臣是为了保存朝廷的实力，才下令闭门不出的啊！”
“保存实力？”顾夕瑶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几本厚厚的账册，“皇上，刚才锦衣卫搜查了后院的密室。这赵海可不是在保存实力，他是在闷声发大财。”
顾夕瑶把账册扔在赵海脸上，冷冷地说：“这上面记得清清楚楚。你私自放开港口，让西洋人的商船进来走私丝绸和瓷器，你从中抽三成利。前几天西洋人的战舰来袭，你早就收了他们的金币，故意把水师撤回港内，让他们在城外抢劫，你这叫通敌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