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看到账册,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吓得屎尿齐流,拼命磕头:“皇上饶命!臣是一时糊涂,臣愿意把钱全都捐出来充当军饷……”
“晚了。”林翌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转头对王刚说,“把这狗官拖出去,就在这院子里,砍了!脑袋挂在城门上,让全城的百姓和将士都看看,这就是通敌的下场!”
王刚一把揪住赵海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院子中间,手起刀落,一颗肥胖的脑袋骨碌碌滚了出去。
杀了赵海,林翌立刻带人前往城外的水师大营。
一进大营,林翌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偌大的军营里,士兵们个个面黄肌瘦,穿着破烂的鸳鸯战袄,手里拿的刀枪生满了铁锈,港口里停着的十几艘福船,木头都烂了,长满了海蛎子,根本没法出海。
林翌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这些虚弱的士兵,心里一阵发酸。
他大声宣布:“将士们!朕是当今皇上!赵海那个贪官已经被朕砍了!从今天起,欠你们的军饷,朕一分不少地补给你们!军营里的伙食,顿顿要有肉!谁敢再克扣一粒粮食,朕诛他九族!”
台下的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哭喊声和欢呼声。
很多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林翌立刻下令,把赵海提督府里抄出来的几百万两银子和西洋金币全部拉到军营,当场发给士兵。
顾夕瑶则带着人去城里购买粮食和肉类,稳定军心。
安顿好军队,林翌带着孙元化来到泉州最大的造船厂。
船厂里杂草丛生,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看到林翌一行人,吓得赶紧站起来。
林翌说明来意,问他们能不能造出能装载重炮的大船。
一个老工匠擦了擦眼泪,颤抖着说:“皇上,咱们大林朝的造船手艺没丢啊!只要有上好的硬木,咱们造的福船绝对不比西洋人的船差。可是赵海那个贪官,把造船的钱全贪了,咱们连买木头的钱都没有啊!”
林翌转头看向顾夕瑶。顾夕瑶立刻会意,拿出一份名单:“皇上,我查过账本了,城里有八个大富商,长期和赵海勾结,垄断了木材和铁矿生意。”
“王刚!”林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带人去把这八家全抄了!凡是敢反抗的,就地正法!把他们仓库里的木料和生铁全给朕拉到船厂来!”
王刚领命而去。
整个泉州城顿时鸡飞狗跳。
到了傍晚,大批的上等木料和生铁被运进了船厂,孙元化立刻组织工匠,连夜开工。
林翌和顾夕瑶站在提督府的后院里,看着满天星斗。
“皇上,那些富商在泉州根深蒂固,咱们今天把他们抄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顾夕瑶提醒道。
林翌冷笑一声:“朕正愁找不到借口把他们连根拔起,他们要是敢乱来,朕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关门打狗。”
夜深人静,泉州城里黑灯瞎火,连个打更的都没有,提督府外面,几百个穿着黑衣、拿着钢刀的汉子正悄悄地贴着墙根往前摸。
领头的是泉州最大的木材商钱老板。
他白天被锦衣卫抄了家,金银财宝全被拉走,心里恨得滴血。
他暗中联络了其他几家被抄的富商,凑了几百个亡命徒家丁,还花重金请了十几个潜伏在城里的西洋细作,准备趁夜突袭提督府,把那个“狗皇帝”乱刀砍死,然后打开城门迎接西洋舰队。
“钱老板,那皇帝身边带的人可不少,咱们能行吗?”一个西洋细作用生硬的官话小声问。
钱老板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怕什么!他们长途跋涉,这会儿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咱们冲进去,放一把火,趁乱把皇帝宰了,到时候你们西洋大军一到,这泉州城就是咱们的天下!”
一群人摸到提督府的大门口,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钱老板心里一喜,一挥手:“冲进去!杀!”
几百号人举着刀,嗷嗷叫着冲进院子,可刚跑进前院,钱老板就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连个站岗的哨兵都没有。
就在这时,院子四周的墙头上突然亮起了一圈火把,把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钱老板抬头一看,魂都吓飞了。
墙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大林朝的火枪手,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们。
林翌穿着一身金甲,大步从正堂走出来,顾夕瑶跟在他身边,林翌看着院子里这群吓傻了的乌合之众,冷笑了一声。
“钱老板,大半夜的不睡觉,带着这么多人来朕的府上,是想请朕吃宵夜吗?”林翌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钱老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皇上……草民……草民是来巡夜的……”
“巡夜?带西洋细作巡夜?”林翌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一挥手,“火枪营,准备!”
墙头上的火枪手齐刷刷地拉动枪栓。
那十几个西洋细作见势不妙,从怀里掏出短火铳想反抗。
“开火!”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彻夜空。火枪营根本不需要瞄准,直接对着院子里的人群一通扫射。
七连发的新式火枪威力惊人,几百个家丁和细作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大片,惨叫声、哀嚎声混成一团。
一轮齐射过后,院子里还能站着的没几个人了。
钱老板肩膀上挨了一枪,躺在血泊里直哼哼。
林翌走下台阶,看着剩下的活口,对王刚说:“把那些西洋细作挑出来,剩下的全砍了,尸体扔到城外喂狗。”
几个锦衣卫冲上去,把几个受伤的西洋细作拖死狗一样拖到林翌面前。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西洋细作交代了一个致命的情报:西洋人的主力舰队,一共三十艘主力盖伦战舰,五天后就会到达泉州外海。
他们打算直接轰平泉州港,大军登陆。
时间只剩下五天。
林翌立刻赶到船厂。孙元化和工匠们正光着膀子,干得热火朝天。
“孙元化,五天时间,能造出几艘能打的船?”林翌焦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