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臣被林翌的暴脾气吓得缩了缩脖子,但李阁老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死活不松口。
“皇上若是不严惩沈清,老臣就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上!”李阁老直接使出了杀手锏。
林翌气得直咬牙,真想一脚踹死这个老东西,但他知道,李阁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要是真逼死他,朝堂就彻底乱了。
退朝后,林翌气呼呼地回到后宫,端起凉茶灌了一大口。
“这帮老王八蛋,平时一个个装得道貌岸然,一到关键时刻,全跑出来护犊子!”林翌气得在屋里来回走动。
顾夕瑶走过去,拉着林翌坐下,轻声说:“皇上,您跟他们在朝堂上吵没用,李阁老他们这么激动,宁可撞柱子也要保江南的官,说明江南的银子,没少往他们口袋里流。”
林翌一愣:“你的意思是,李阁老他们是江南贪官的保护伞?”
顾夕瑶点点头:“江南的粮食和银子,不可能凭空消失,钱大富贪了那么多,他一个人吞不下,肯定要往京城送,只要查清楚这笔钱的去向,就能捏住李阁老他们的死穴。”
林翌眼睛一亮:“对啊!王刚!”
王刚立刻从外面跑进来:“微臣在。”
“去,给朕查京城里最大的钱庄,看看最近有没有从江南大笔进账的银子,朕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喝老百姓的血!”林翌冷冷地下令。
王刚接到林翌的圣旨,立刻把锦衣卫里最精干的探子全撒了出去,锦衣卫在京城的眼线密布,不到半天时间,王刚就锁定了目标。
京城东市有一家叫“汇丰钱庄”的老字号,表面上做的是正经的存兑买卖,信誉极好,但锦衣卫的探子发现,这几天半夜,总有盖着黑布的马车偷偷摸摸地从后门进出汇丰钱庄,马车压出的车辙印极深,说明里面装的东西非常重,不是银子就是粮食。
王刚没有打草惊蛇,等到天黑透了,直接带着五十个穿便衣的锦衣卫,把汇丰钱庄前后门堵了个严实。
“砰”的一声巨响,王刚一脚踹开了钱庄的大门。
钱庄的孙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他一看冲进来一群便衣壮汉,还以为是遇到劫匪了,立马壮起胆子大喊:“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谁的产业吗?敢来这里撒野,不想活了是不是!”
王刚冷笑一声,从腰间掏出锦衣卫的腰牌,直接拍在柜台上:“锦衣卫办案!孙掌柜,你这钱庄背地里干的什么勾当,自己心里清楚。把账本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孙掌柜一看到锦衣卫的腰牌,脸色瞬间白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狡辩:“大人,我们这是正经生意,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账本?您可别听信小人谗言啊,我们东家可是朝中贵人,您要是乱来,明天一早就有人去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还敢拿后台压老子?”王刚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孙掌柜抽得原地转了一圈,两颗带血的后槽牙飞了出来。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账本和密室找出来!”王刚大喝一声。
锦衣卫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后院,到处敲敲打打,没过多久,一个锦衣卫在掌柜卧室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暗道。
王刚揪着孙掌柜的头发,把他拖进暗道,暗道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窖,里面堆满了成袋的大米,足足有上万石。
而在地窖的最里面,还有一个铁门锁着的密室。
王刚让人砸开铁门,里面放着十几个大铁箱,打开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银锭和金条,桌子上还放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好家伙,这帮贪官,把老百姓的救命粮全弄到京城来囤着了,是打算等粮价涨上天了再大赚一笔啊!”王刚啐了一口,把账册全部收好,连夜送进了皇宫。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林翌和顾夕瑶坐在桌前,翻看着王刚送来的账本。
顾夕瑶越看越心惊,这账本上记录的每一笔进出账,都清楚地写着名字和分成。
“皇上,您看这里。”顾夕瑶指着账本上的一页,“李阁老每个月从汇丰钱庄拿三千两银子的干股分红,户部侍郎赵大人拿一千两,朝堂上今天跳得最欢的几个老臣,全都在这账本上挂着名。”
林翌气得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帮老畜生!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都是断子绝孙的勾当!朕明天就把这账本甩在他们脸上,全拉出去砍了!”
顾夕瑶继续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手突然顿住了。
“皇上,您再看看这个。”顾夕瑶的声音变得非常严肃。
林翌凑过去一看,只见账本最后一页写着汇丰钱庄真正的幕后大东家,名字赫然是宁王。
“宁王?朕的亲叔叔?”林翌瞪大了眼睛,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宁王是先皇的亲弟弟,当年也是个带兵打仗的狠角色,但自从先皇登基后,宁王就交了兵权,天天在府里养花遛鸟,装出一副不问世事、胸无大志的样子。
林翌登基后,对这个叔叔也很敬重,逢年过节赏赐不断。
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皇叔,竟然是江南贪污案的最大黑手!
“他要这么多银子和粮食干什么?”林翌咬着牙问道。
顾夕瑶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分析:“皇上,一个闲散王爷,囤积这么多粮食和金银,除了造反,还能干什么?”
林翌猛地站起来,拔出挂在墙上的宝剑:“朕现在就带人去平了宁王府!”
“皇上不可!”顾夕瑶赶紧拦住他,“宁王是宗室长辈,在宗亲里威望很高。这账本虽然写了他的名字,但他完全可以推脱是底下人打着他的旗号干的,如果您没有他造反的确凿证据就直接发兵,其他藩王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皇上刻薄寡恩,连亲叔叔都不放过,到时候天下藩王人人自危,大林朝就真的乱了。”
林翌烦躁地把剑扔在地上:“那怎么办?就看着他在朕眼皮子底下招兵买马?”
顾夕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皇上,既然知道是他,咱们就逼他自己跳出来,只要他敢动手,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