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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翌一拍大腿：“好主意！朕明天早朝就下旨，提前开恩科！这次朕要亲自把关，谁也别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有个小太监进来通报，说齐王妃在死牢里闹绝食，吵着要见皇后。
林翌皱了皱眉头：“这疯女人，死到临头了还闹腾什么？直接饿死算了。”
顾夕瑶笑了笑：“皇上别生气，臣妾去看看她，有些话，臣妾得当面跟她说清楚，免得她死了还觉得自己是个冤鬼。”
顾夕瑶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带着几个宫女太监，直接去了锦衣卫的死牢。
死牢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发霉的臭味，齐王妃披头散发地坐在草堆上，身上那件华丽的宫装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齐王世子妃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
听到脚步声，齐王妃猛地抬起头，看到顾夕瑶走过来，立刻扑到铁栏杆上，大声叫骂：“顾夕瑶！你这个毒妇！是你迷惑了皇上，设下圈套害我们一家！你不得好死！”
顾夕瑶站在牢房外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看着齐王妃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
“婶婶，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清醒吗？”顾夕瑶的声音很平静，“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在青州私藏兵器，勾结巡防营将领，哪一件不是死罪？本宫和皇上只是顺水推舟，把你们的狐狸尾巴揪出来而已，怎么，自己做错了事，还要怪别人太聪明？”
齐王妃被噎了一下，仍然死鸭子嘴硬：“我们王爷是皇室宗亲！你们不能杀我们！老天爷会惩罚你们的！”
顾夕瑶冷笑一声：“皇室宗亲？宁王也是皇室宗亲，他现在连骨头都烂了，你以为皇上会在乎这个？本宫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青州的齐王府已经被抄了，你们搜刮的那些金银财宝，全都会用来造福大林的百姓，至于你们，明天午时，菜市口斩首示众。”
听到“斩首”两个字，齐王妃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她以为自己闹一闹，皇上顾及宗室颜面，最多把他们流放，没想到竟然要杀头。
“不……不可能……皇上不能这么绝情……”齐王妃终于崩溃了，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顾夕瑶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往外走，对待这种贪得无厌、企图颠覆朝廷的人，根本不需要半点同情。
第二天早朝，林翌直接宣布了齐王父子的罪状，下令秋后问斩，紧接着，他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为了填补朝廷空缺，下个月初一，提前开启恩科，广招天下英才。
这个消息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那几个老牌的勋贵和尚书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有些不痛快。
科举一直都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安插自己人的好机会，现在皇上突然提前开考，还说要亲自把关，这不是摆明了要断他们的财路和官路吗？
礼部尚书吴大人硬着头皮站出来：“皇上，提前开恩科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天下学子进京需要时间，准备也仓促，只怕选拔出来的不是什么大才，反而会混进一些滥竽充数之辈，臣以为，还是按规矩明年再考比较稳妥。”
林翌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些各怀鬼胎的老家伙，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怕的不是滥竽充数，怕的是寒门学子抢了他们子弟的饭碗。
“吴大人多虑了。”林翌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真正有才学的人，什么时候考都能考出好成绩，只有那些平时不学无术，靠着家里背景混日子的人，才会觉得仓促，怎么，吴大人是怕自己家的子弟考不上吗？”
吴尚书被噎得老脸通红，赶紧跪下：“臣不敢！臣也是为了朝廷着想。”
“行了，朕心意已决，这件事就交给礼部去办，要是办砸了，朕拿你是问！”林翌一句话把事情定死了。
诏书很快传遍了天下，各地学子听说皇上要亲自选拔人才，不看出身只看才学，全都激动坏了，一时间，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全是赶考的书生。
半个月后，京城里的客栈已经住满了人，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看到穿着长衫的读书人。
这天下午，林翌在宫里待得闷了，换了一身普通的富家公子打扮，带着同样乔装打扮的顾夕瑶，还有几个便衣锦衣卫，溜出宫去街上透透气。
两人走进一家生意兴隆的茶楼，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茶楼里全都是各地来的学子，大家三五成群，高谈阔论，讨论的都是这次恩科的事情。
林翌一边喝茶，一边竖起耳朵听邻桌的几个人聊天。
“听说了吗？这次恩科，江南的才子来了不少，咱们北方学子怕是要吃亏啊。”一个瘦高的书生叹着气说。
另一个胖书生冷笑一声：“江南才子又怎么样？你以为科举真就是凭真才实学？我告诉你们，京城里水深着呢，那些世家子弟，早就拿到了内部消息。”
“这话怎么说？”瘦高书生赶紧凑过去问。
胖书生压低了声音，但林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我听说，这几天京城里暗中有人在兜售必中题册，只要花一千两银子买一本，背熟了里面的文章，包你进前三甲！那些有钱的公子哥早就买疯了，咱们这些穷酸书生，拿什么跟人家争？”
听到这话，林翌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桌。
顾夕瑶赶紧按住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小声说：“别冲动，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先回去再说。”
林翌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扔下一块碎银子，拉着顾夕瑶大步走出了茶楼。
一回宫，林翌就把王刚叫到了御书房。
“王刚！朕问你，京城里有人在卖恩科的考题，这事你知不知道！”林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王刚吓得赶紧跪下：“皇上息怒！微臣也是今天上午才接到密报，正准备查清楚了再向皇上禀报。”
“查！立刻去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卖考题！科举是朝廷选拔人才的根本，他们这是在挖大林朝的墙角！”林翌气得在屋里直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