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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都是大林的栋梁之才，能走到今天，说明你们的文章写得都不错。”林翌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听不出喜怒，“不过，朕今天不想考你们四书五经，也不想听你们引经据典。”
此话一出，下面站着的那些世家子弟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吴尚书也愣住了，赶紧抬起头：“皇上，这……历来殿试都是考经义文章，这突然改规矩，怕是不合祖制啊。”
“祖制？”林翌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祖制有规定老百姓没饭吃的时候，朝廷官员可以贪污赈灾粮吗？祖制有规定藩王可以带兵逼宫吗？规矩是人定的，朕今天就要改改这个规矩！”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再说话。
林翌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大声说道：“朕今天的题目只有一个，江南大旱刚过，虽然现在灾情平息，但明年如果再遇大旱，或者大涝，朝廷该如何应对？怎么修水利？怎么筹措粮草？怎么安抚流民？给朕写出具体的条陈来。谁要是敢写一句空话套话，朕立刻摘了他的脑袋！”
这个题目一出，大殿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买了题的世家子弟全傻眼了，他们买的题册里，全都是关于古籍经义的破题文章，根本没有这种实打实的治国方略。他们平时在京城里斗鸡走狗，哪里知道什么水利工程、粮草筹措？
太监们把笔墨纸砚发下去，点上一炷香。
考试正式开始。
那几个寒门出身的学子，虽然一开始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们从小在民间长大，对百姓的疾苦深有体会，立刻提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而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拿着毛笔的手都在发抖，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甚至开始左顾右盼，想看看别人是怎么写的。
林翌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觉得无比痛快。
“吴尚书，你看这些学子，怎么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大殿里太热了？”林翌故意问了一句。
吴尚书此刻的衣服都快被冷汗浸透了，他知道，今天这事要糟，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皇上，可能是……是第一次面圣，太过紧张了。”
“哦？是吗？朕看他们不是紧张，是肚子里没货吧。”林翌冷笑一声。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太监们下去收卷。
林翌让太监把卷子直接呈上来，他翻开第一份，正是那个忠勇侯二公子的卷子，上面只写了歪歪扭扭的几行字，全是什么“皇恩浩荡”、“风调雨顺”之类的废话。
林翌直接把卷子砸在忠勇侯二公子的脸上，大喝一声：“这就是你写的治国良策？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来人！”
“来人！”林翌一声怒吼，震得太和殿的房梁都嗡嗡作响。
话音刚落，王刚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从大殿两侧冲了进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盔甲的摩擦声，瞬间打破了朝堂的宁静。
百官们吓得纷纷后退，那三十个贡士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有几个直接瘫倒在地上。
忠勇侯二公子被卷子砸了一脸，刚想求饶，两个锦衣卫已经冲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直接把他压跪在地上。
林翌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一沓大部分是白卷的考卷，眼神冷得像冰，“会试第一名？文章花团锦簇？到了朕面前，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你们真以为自己买来的考题，能瞒得过朕的眼睛！”
这话一出，吴尚书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皇上……皇上明鉴啊！臣……臣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考题啊……”吴尚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翌冷笑一声，冲王刚使了个眼色，王刚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直接走到吴尚书面前，狠狠地摔在他脸上。
“吴大人，您不认识考题，这账本您总认识吧？”王刚大声说道，“这是从您小舅子‘聚贤居’老板的密室里搜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哪天哪月，谁花了多少银子，买了您的必中题册！您小舅子在诏狱里没熬过三轮刑，已经全招了，您不仅卖考题，还把赚来的银子，分给了朝中几位大人！”
王刚转过身，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大声念出了账本上的名字：“忠勇侯，分银三万两！礼部侍郎，分银一万五千两！顺天府尹，分银两万两……”
每念到一个名字，朝堂上就有一个官员吓得瘫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林翌看着这一幕，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好啊！这就是朕的肱骨之臣！这就是大林的朝廷命官！你们把科举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你们发财的买卖！当成了你们世家大族垄断朝堂的工具！你们把天下读书人的心血踩在脚底下，你们良心被狗吃了吗！”
林翌越骂越火大，直接走下台阶，一脚踹在吴尚书的肩膀上，把他踹得翻了个跟头。“朕提前开恩科，是为了给国家选拔真正能干事的人，你们倒好，给朕塞进来一群连奏折都不会写的草包！王刚，把账本上名字的人，还有这些买题的贡士，全部给朕扒了官服，打入死牢！严查他们的家产，一经查实，满门抄斩！”
“微臣遵旨！”王刚大声领命。
锦衣卫立刻动手，大殿里顿时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侯爷、尚书，此刻就像丧家之犬一样，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太和殿。
大殿里瞬间空了一大半，剩下的官员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头看向剩下的那十个寒门学子，这十个人虽然也吓得脸色苍白，但都笔直地站着，没有一个人尿裤子。
林翌走回龙椅坐下，让太监把这十个人的卷子呈上来，他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