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郎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皇上,咱们大林刚刚经历了大旱,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这时候再打大仗,那是雪上加霜啊!破财免灾,这是唯一的出路啊!”
“放你娘的屁!”林翌粗话都骂出来了,“破财免灾?你拿什么破财?国库没钱,你把你们家小妾的首饰卖了给鞑靼人?今天给他们钱,明天他们就要你全家老小的命!”
这时候,新科状元苏云站了出来。
他虽然年轻,但背脊挺得笔直,大声说道:“皇上说得对!绝对不能求和!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鞑靼人的胃口永远填不满,臣以为,必须打!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低头!”
李侍郎指着苏云骂道:“你个黄口小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上过战场,不知道鞑靼铁骑的厉害!他们来去如风,咱们拿什么打?拿你的嘴去打吗!”
苏云不卑不亢地顶回去:“李大人,没钱没粮就不打了吗?鞑靼人打到你家门口,抢你的钱,杀你的人,你还要给他们磕头吗?皇上,臣愿意亲自去民间筹粮,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凑够大军的粮草!”
林翌看着苏云,心里暗暗点头,这帮新提拔的年轻人,确实比那些只知道保命的老油条强多了。
“行了!都给朕闭嘴!”林翌一拍桌子,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转头看向兵部尚书,“张大人,你说,各地的兵马调动需要多少时间?”
张大人抹了抹汗:“回皇上,距离太原最近的是大同和宣府的守军,加起来有八万人,但他们要防备鞑靼分兵,不能全调,京城有十万御林军,如果派五万出去,最快也要十天才能赶到太原。”
林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十天?三十万骑兵,十天早就把太原踏平了!”
就在这时,顾夕瑶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大臣们看到皇后出来,赶紧低头,但谁也不敢说后宫干政的话,毕竟上次科举舞弊案,他们可是见识过这位皇后的手段。
顾夕瑶走到林翌身边,目光扫过群臣,声音清脆有力:“皇上,鞑靼人虽然多,但他们是游牧民族,不懂攻城,这次能破雁门关是因为内奸,太原城高池深,只要死守,他们一时半会绝对打不下来。”
林翌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顾夕瑶眼神冷厉:“下旨给太原知府,让他死守城池,同时,下令坚壁清野!把太原周边百里之内的百姓全部撤进城里,带走所有的粮食,带不走的全部烧掉!把外面的水井全部填埋,一滴水、一粒粮食都别给鞑靼人留!”
大臣们倒吸一口凉气,这招太狠了。
顾夕瑶继续说道:“鞑靼人三十万人,每天人吃马嚼,消耗极大,他们没有后勤补给,全靠抢,只要咱们把外面搬空了,他们找不到吃的喝的,用不了几天自己就乱了,到时候,咱们的大军再赶到,里应外合,就能把他们彻底留在中原!”
林翌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办法!坚壁清野!饿死这帮王八蛋!张大人,立刻按照皇后的意思去拟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太原!”
防守的策略刚定下来,大臣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王刚又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皇上!鞑靼人派了使者来,已经到了京城外,说要面见皇上!”王刚大声禀报。
御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李侍郎眼睛一亮,赶紧说道:“皇上,您看,鞑靼人派使者来了,肯定是不想打了,想跟咱们谈条件啊!赶紧把使者请进来吧!”
林翌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杀气:“打到一半派使者?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叫进来!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放出什么响屁来!”
不一会儿,一个五大三粗、穿着羊皮袄的鞑靼汉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御书房。
这人长得满脸横肉,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羊膻味,一进门,连腰都不弯,直接仰着下巴看着坐在龙椅上的林翌。
“你就是大林的皇帝?”鞑靼使者阿古拉操着生硬的汉话,语气极其嚣张。
旁边的太监厉声喝道:“大胆狂徒!见了皇上还不下跪!”
阿古拉哈哈大笑,指着自己的膝盖说:“我们鞑靼人的膝盖,只跪长生天和我们的大汗!你们大林的皇帝,不配让我跪!你们的雁门关都让我们大汗踩在脚底下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让我跪?”
大臣们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阿古拉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又不敢出声。
林翌坐在龙椅上,拦住了要拔刀的侍卫,冷冷地看着阿古拉:“朕不跟死人计较,说吧,呼延灼派你来干什么?”
阿古拉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们大汗说了,只要你们答应三个条件,我们的大军立刻退回大漠。”
“第一,把黄河以北的所有土地,全部割让给我们鞑靼!”
“第二,赔偿我们大军军费,白银五千万两,粮食一千万石!”
这话一出,御书房里的大臣们倒吸一口凉气。
黄河以北?那是大林一半的江山!五千万两白银?把国库刮地三尺也凑不出来啊!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林翌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还有第三呢?”
阿古拉淫笑了一声,目光放肆地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屏风后面的顾夕瑶身上。
“第三,我们大汗听闻大林皇后美若天仙,聪明绝顶,大汗说了,只要你们把皇后娘娘送去大漠,给我们大汗暖床,大汗保证以后不再打你们!”
这句话就像一个炸雷,在御书房里轰然炸响。
林翌脑子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要钱?要地?老子还可以当你在放屁,你他娘的敢要我老婆?
林翌心里的火直接冲破了天灵盖,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站起身,大步走下台阶,路过旁边一个金甲侍卫的时候,林翌顺手一把抽出了侍卫腰间的佩剑。
阿古拉看着林翌提着剑走过来,还以为林翌是在吓唬他,依旧嚣张地仰着头:“怎么?大林皇帝舍不得一个女人?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们大汗明天就踏平你们的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