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娘的!”
林翌双手握住剑柄,抡圆了胳膊,对着阿古拉的脖子,狠狠一剑劈了下去!
“噗嗤!”
一声闷响,阿古拉那颗长满横肉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无头尸体脖子里喷出一道两尺多高的血柱,溅得旁边的柱子上全都是血。
尸体晃了两下,“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那颗滚落在地上的脑袋,眼睛还死死地瞪着,似乎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死的。
“啊!”
几个胆小的大臣吓得尖叫起来,李侍郎更是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林翌随手把沾满鲜血的剑扔在地上,从太监手里扯过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王刚!”林翌厉声喝道。
“微臣在!”王刚大声应道。
“把这狗东西的脑袋用石灰腌了,派人快马加鞭给呼延灼送回去!”林翌眼神冷得像冰,“告诉他,朕在大林京城等着他!有种他就打过来!朕要亲手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微臣遵旨!”王刚兴奋地大吼一声,提着阿古拉的脑袋就出去了。
林翌转过身,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群臣,冷冷地说:“从今天起,谁再敢提‘求和’两个字,下场就跟这狗东西一样!张大人,立刻去镇远侯府传旨,命镇远侯林茂山挂帅,点齐五万御林军,明日一早,驰援太原!”
使者被杀,大林朝和鞑靼之间彻底没有了退路,只能死战到底。
退朝后,林翌回到景仁宫,坐在榻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虽然刚才杀使者杀得很痛快,但真要打起仗来,摆在面前的难题一个比一个大。
顾夕瑶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过来,轻轻放在桌子上,走到林翌身后,帮他按揉着肩膀。
“皇上,打仗的事急不得,先把这碗汤喝了。”顾夕瑶柔声说道。
林翌叹了口气,拉住顾夕瑶的手:“夕瑶,今天那狗使者敢拿你出言不逊,朕没忍住,这一剑下去,虽然解气,但这仗是非打不可了。”
顾夕瑶反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害怕:“皇上杀得好,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还怎么护这天下百姓?臣妾不怕,臣妾会一直陪着皇上。”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太监通报,户部尚书苏云求见。
苏云快步走进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摞账册,满头大汗地跪下:“皇上,臣刚刚核算了国库的存粮,情况……非常不妙。”
林翌皱起眉头:“说,差多少?”
苏云翻开账册,快速报出数字:“镇远侯带五万大军出征,加上太原原本的守军,以及沿途运送粮草的民夫,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按照最保守的估计,打三个月,至少需要五十万石粮食,可是,咱们国库里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不到十万石了。”
林翌一听,头更疼了,之前抄家虽然弄到了不少钱,但江南大旱刚过,买粮食花了太多,而且很多抄来的古玩字画,一时半会儿根本换不成现钱。
“江南那边的秋粮什么时候能运到?”林翌问。
苏云苦着脸:“最快也要一个月,可是大军明天就要开拔,等不了一个月啊!”
林翌急得站起身在屋里直转圈:“没粮食怎么打仗?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去跟鞑靼人拼命吧!这帮混账,平时一个个富得流油,一到关键时刻,全给朕哭穷!”
顾夕瑶站在一旁,听完苏云的汇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皇上,国库里没粮,但京城里有人手里有粮啊。”顾夕瑶突然开口。
林翌愣了一下:“谁手里有粮?”
顾夕瑶冷笑一声:“京城里的那些大粮商,臣妾这几天让人去街上打听过,自从雁门关被破的消息传开后,京城里的米价一天之内涨了三倍!那些粮商不仅不卖粮,反而把铺子关了,全都在囤积居奇,就等着朝廷急需粮食的时候,再高价卖给朝廷,大发国难财!”
林翌一听,气得直咬牙:“这帮吸血鬼!国家都快亡了,他们还想着赚钱!朕这就下旨,派兵去把他们的粮仓全给抄了!”
“皇上不可!”苏云赶紧劝阻,“直接派兵抢粮,会引起全城恐慌,到时候民心一乱,京城就不攻自破了,必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林翌烦躁地挥挥手:“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粮食藏着?”
顾夕瑶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递给林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皇上,不需要抢,咱们查账。”
“查账?”林翌和苏云同时看向她。
顾夕瑶点点头:“这些大粮商,平时哪个不偷税漏税?哪个背地里没有点见不得人的勾当?皇上让锦衣卫去查!只要查出他们违法乱纪的铁证,直接按律抄家,粮食名正言顺充公,谁敢说半个不字?”
林翌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对啊!王刚!”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王刚立刻跑了进来。
林翌指着王刚问:“锦衣卫平时盯着京城,那些粮商有没有什么把柄在你们手里?”
王刚立刻回答:“回皇上,微臣正要禀报!京城最大的粮商丰源粮行的老板赵金元,不仅囤积了大量粮食,微臣还查到,他暗中跟鞑靼人有来往,走私铁器和盐巴出关!只是之前没有确凿证据,微臣没敢动手。”
林翌一听,怒极反笑:“好啊!走私铁器给鞑靼人造兵器来打咱们?这已经不是奸商了,这是通敌叛国!王刚,你立刻带人去,把赵金元给朕抓起来,连夜抄家!一粒粮食都别给朕留下!”
夜幕降临,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里,却是一片歌舞升平。
丰源粮行的老板赵金元,正挺着个大肚子,坐在包厢的正中间,左拥右抱,喝得满脸红光。
桌子周围坐着几个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小粮商,一个个都在给赵金元敬酒。
“赵老板,还是您高明啊!”一个小粮商谄媚地说,“这雁门关一破,您立刻就让人把粮仓封了,现在外面的米价都涨疯了,老百姓拿着银子都买不到米!”
赵金元得意地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这算什么?告诉你们,好戏还在后头呢!朝廷要打仗,那五万大军每天吃多少?国库早就空了!等过几天,皇上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咱们这一石米,就能卖到一百两银子!到时候,咱们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