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子在空气中乱蹦。
张玉看着那根铁条,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王刚!你敢动私刑!我是朝廷命官,是三品大员!皇上没下旨定我的罪,你敢烫我!”张玉疯狂挣扎,铁链被扯得哗啦啦直响。
王刚根本不搭理他,拿着铁条直接按在张玉的大腿上。
“滋——”
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张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剧烈抽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刚把铁条拿开,拍了拍张玉的脸:“说不说?不说的话,下一棍子就按在你脸上,你这张细皮嫩肉的脸,要是毁了,以后怎么见人?”
张玉疼得浑身打摆子,冷汗把头发都湿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虚弱地说:“我……我真没干。你杀了我吧。”
就在这时,诏狱的门被推开。
一个锦衣卫小旗快步走进来,凑到王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递过一个带血的布包。
王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只死去的信鸽,鸽子的腿上还绑着一个小竹筒。
王刚抽出竹筒里的纸条,看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张大人,你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王刚把纸条举到张玉面前,“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手下的兄弟,刚才在你城外的私宅里截获的信鸽,这上面写着,大军已动,速战速决,落款可是你张大人的私章!”
张玉看到那张纸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木架上。
“张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王刚一把揪住张玉的头发,逼着他抬起头。
张玉惨笑一声:“成王败寇,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王刚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你娘的!你为了点银子,把五万大军的命卖给鞑靼人,你还是个人吗!说,你收了鞑靼人多少好处?”
张玉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王刚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让人把张玉从架子上解下来,拖死狗一样拖出了诏狱。
御书房里,林翌看着那张纸条,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兵部左侍郎!拿着朝廷的俸禄,干着卖国求荣的勾当!”林翌把纸条撕得粉碎,狠狠砸在张玉的脸上。
张玉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顾夕瑶站在旁边,看着张玉,开口问道:“张大人,本宫很好奇,鞑靼人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拿九族性命去换?”
张玉抬起头,看着顾夕瑶,突然笑了起来。
“皇后娘娘,你们真以为我图的是钱?”张玉满脸嘲讽,“我张家世代书香,我会在乎那点黄白之物?我图的是大林朝的江山!”
林翌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张玉大声说:“皇上,你登基以来,杀贪官,抄世家,我们这些读书人,被你逼得没有活路,你提拔那些泥腿子,重用锦衣卫,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我就是要借鞑靼人的手,把你的大军打光,把你这个暴君赶下台!”
林翌听完,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你们这帮自命清高的读书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国家都能卖,在你们眼里,老百姓的命,边关将士的命,都不如你们手里的权力重要!”
林翌走到张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很伟大?你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畜生。朕今天就成全你。”
林翌转头看向王刚:“传旨,张玉通敌叛国,诛十族!凡是跟他有牵连的门生故吏,一个不留,全部斩首!把张玉的皮给朕剥下来,填上草,挂在兵部门口,让所有当官的都看看,这就是卖国的下场!”
张玉听到“诛十族”,终于慌了。
“林翌!你是个疯子!你不能杀我全家!祸不及妻儿啊!”张玉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直响。
林翌根本不理他,挥挥手。
锦衣卫上来拖着张玉就往外走。
张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处理完内鬼,林翌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他转身看着顾夕瑶:“夕瑶,内鬼除掉了,苏云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顾夕瑶点点头:“三万精锐已经集结完毕,粮草也装车了,随时可以出发。”
林翌大步走到屏风后面,拿出一套银白色的铠甲。
顾夕瑶走上前,默默地帮他穿上铠甲,系好披风。
“皇上,此去太原,万事小心,京城有臣妾和苏云看着,出不了乱子,你一定要把义父平安带回来。”顾夕瑶帮林翌整理了一下领口。
林翌看着顾夕瑶,心里满是感动。
他一把将顾夕瑶抱进怀里,紧紧勒了一下。
“等朕回来。”
说完,林翌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
夜色中,三万京营精锐悄无声息地出了京城,像一把黑色的利剑,直插太原方向。
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林翌骑在最前面,手里的马鞭一刻也没停过。
这已经是他们连续赶路的第三天了。
三万大军,一人双马,日夜兼程,累死了几百匹马,将士们在马背上打个盹,醒了接着跑。
林翌的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茂山的安危。
虎啸谷是个绝地,没水没粮,五万人被困在里面,每天还要面对山上砸下来的滚木礌石,多耽搁一个时辰,就多死几百个兄弟。
“皇上,前面有个驿站,让兄弟们歇口气吧,马都跑吐白沫了。”王刚骑着马赶上来,大声喊道。
林翌看了一眼后面疲惫不堪的队伍,咬了咬牙。
“不行!继续跑!告诉兄弟们,到了太原城外再休息,谁敢掉队,军法处置!”
王刚不敢多劝,只能退回去传令。
就在这时,前方的官道上突然扬起一阵尘土。
几个骑兵飞快地迎面跑来。
林翌定睛一看,是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
斥候跑到林翌马前,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皇上!小人打探清楚了!”斥候满脸是灰,嗓子都哑了。
林翌一把拉住斥候的胳膊:“快说!镇远侯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