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在乱军之中,你来我往,刀刀见血,周围的士兵根本插不上手,谁靠近谁死。
打了十几个回合,林翌发现呼延灼的呼吸开始乱了,出刀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老东西,体力跟不上了吧!”林翌心里冷笑,他故意卖了个破绽,手里的长刀往下沉了沉,胸口空门大开。
呼延灼果然上当,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大吼一声,双手举起弯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翌的脑袋劈下去。
就在弯刀即将落下的瞬间,林翌突然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马背上,呼延灼这一刀直接劈空了,因为用力过猛,身子往前一倾,失去了平衡。
“去死吧!”林翌大吼一声,手里的长刀由下往上,狠狠地撩了上去。
“噗嗤!”
一声闷响,林翌的长刀直接从呼延灼的下巴刺进去,穿透了天灵盖。
呼延灼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鲜血顺着刀刃狂喷而出。
他手里的弯刀掉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林翌拔出长刀,高高举起,大声吼道:“呼延灼已死!降者不杀!”
周围的鞑靼士兵看到主帅被杀,彻底崩溃了。
连主将都没了,还打个屁!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大林军士气大振,在后面疯狂追杀,直杀得落雁滩血流成河。
林翌没有去追,他调转马头,直奔太原城。
太原城的府衙里,林茂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太医刚给他处理完伤口,拔出了胳膊上的断箭。
林翌大步冲进房间,看到林茂山还睁着眼睛,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义父,你感觉怎么样?”林翌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林茂山咧开嘴笑了笑,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吸冷气:“臭小子,老子命硬着呢,死不了,呼延灼那老狗呢?”
“被我一刀捅穿了脑袋,死透了。”林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鞑靼大军全线溃败,起码死了一半,剩下的全跑回草原了,十年之内,他们别想再踏入中原半步。”
林茂山听完,激动得猛拍大腿,结果又疼得呲牙咧嘴,“干得漂亮!这才是老子的好儿子!快,给老子弄口酒喝,这嘴里淡出鸟来了。”
林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喝个屁的酒!太医说了,你这伤口发炎了,半年内不准碰酒,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太原养伤,伤好之前哪都不准去。”
林茂山一听不让喝酒,脸顿时垮了下来,嘟囔道:“不喝酒还不如杀了我。”
林翌懒得理他,转头吩咐太医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安顿好林茂山,林翌下令大军在太原休整三天,然后班师回朝。
半个月后,京城。
大军得胜还朝,京城的老百姓夹道欢迎,鞭炮声震天响。
林翌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心里却没多少喜悦。这一仗虽然打赢了,但国库也彻底打空了。
三万大军的粮草、抚恤金、兵器损耗,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回到皇宫,顾夕瑶早就在御书房门口等着了,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看到林翌平安回来,眼圈一下子红了。
“皇上,你瘦了。”顾夕瑶走上前,帮林翌解下沉重的披风。
林翌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朕没事,就是累,这半个月在马背上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两人走进御书房,林翌直接瘫倒在龙椅上,顾夕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递到他手里。
“前线大捷的消息传回来,朝堂上那些大臣终于闭嘴了。”顾夕瑶坐在旁边,轻声说道。
林翌冷笑一声:“他们闭嘴是因为怕朕杀人,夕瑶,你把户部的账本拿来给朕看看。”
顾夕瑶叹了口气,从桌子上抱起一摞厚厚的账本,放在林翌面前,“皇上,臣妾正要跟你说这事,户部尚书苏云昨天来找过臣妾,说国库里现在连十万两现银都拿不出来了,这次大军的抚恤金,还差着一大截呢。”
林翌翻开账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怎么会这么穷?之前抄了宁王和齐王的家,不是弄了几千万两吗?”
“那笔钱一大半用来赈济江南旱灾了,剩下的全砸在这次打仗上了。”顾夕瑶指着账本上的一条记录,“皇上你看,这是今年各地的税收,农业税因为大旱免了三年,商税倒是有一些,但大头在盐税上,可是今年的盐税,只交上来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林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直响,“江南那些盐商,富得流油,一年光是卖盐就能赚几千万两,交上来的税才三十万两?他们当朕是叫花子打发呢!”
林翌心里火冒三丈,他知道盐政是个大肥肉,但没想到这些盐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偷税漏税。
顾夕瑶压低声音说:“不仅如此,臣妾听说,江南那边的盐价最近涨得离谱,老百姓根本吃不起官盐,只能去买掺了沙子的私盐,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刚的声音。
“皇上,微臣有十万火急的密折呈报!”
“进来!”林翌坐直了身子。
王刚推门走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捧着一个用火漆封死的小竹筒,“皇上,这是青州巡抚沈清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折,送信的兄弟跑死了三匹马,刚到城门口就晕过去了。”
林翌心里一沉,沈清是个认死理的直臣,没有天大的事绝对不会用八百里加急。
他一把接过竹筒,捏碎火漆,倒出里面的一卷绢布。
展开一看,林翌的脸色瞬间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好大的胆子!这帮狗东西,简直是要造反!”林翌猛地把密折摔在地上,气得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顾夕瑶弯腰捡起密折,快速扫了一遍,脸色也变了,“沈大人在折子里说,江南四大盐商联手把持了所有的盐引,故意囤积居奇,把盐价抬高了十倍!现在江南一斤盐要卖到五百文,老百姓连菜里都不敢放盐了,很多人吃淡食吃得浑身没力气,下不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