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在旁边补充道:“皇上,锦衣卫在江南的暗探也传回消息,那些盐商不仅抗税,还私自招募了大量的护院打手,装备比地方驻军还要精良,沈大人派去查账的三个官员,半路上全都落水淹死了,连尸体都没捞着。”
“淹死了?骗鬼呢!”林翌咬着牙骂道,“这是杀人灭口!江南的官场烂透了,地方官肯定跟这帮盐商穿一条裤子!”
顾夕瑶冷静地分析:“皇上,盐商敢这么猖狂,连朝廷命官都敢杀,背后肯定有京城的大人物撑腰,他们每年赚那么多黑心钱,不可能自己全吞了,肯定有一大半送进了京城。”
林翌冷笑一声:“朕倒要看看,朝堂上谁是他们的保护伞!明天早朝,朕要好好探探这帮老狐狸的底!”
第二天早朝。
林翌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站得整整齐齐的百官,眼神冷得像冰。
“众爱卿,鞑靼已经被打退了,但国库也空了,现在阵亡将士的抚恤金还没发下去,你们说说,这钱从哪出啊?”林翌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问道。
底下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户部尚书苏云硬着头皮站出来:“皇上,微臣无能,国库现在确实见底了,能借的地方都借遍了。”
林翌盯着底下的人,突然话锋一转:“朕看了今年的账本,发现江南的盐税少得可怜,江南是富庶之地,盐商个个富甲一方,怎么交上来的税连塞牙缝都不够?朕打算派个钦差去江南,好好查查这盐税的事。”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礼部吴尚书的党羽,一个姓李的御史立刻跳了出来:“皇上三思啊!盐政乃是国家根本,牵一发而动全身,江南盐商虽然富有,但他们也要承担运输、仓储的损耗,其实赚的都是辛苦钱,如果朝廷逼得太紧,恐怕会引起江南动荡,到时候盐路一断,天下百姓都要吃不上盐了!”
“是啊皇上,李大人言之有理。”另一个胖乎乎的侍郎也跟着附和,“盐政自古以来就规矩繁多,里面的水太深,现在刚打完仗,宜静不宜动,还是不要去招惹那些盐商为好。”
林翌坐在上面,看着这几个跳得最欢的大臣,心里暗骂:“放你娘的屁!辛苦钱?一年赚几千万两的辛苦钱,你让朕也去赚赚看!这几个老东西,平时一毛不拔,现在一提查盐商,比死了亲爹还着急,肯定拿了盐商的干股!”
林翌没有发火,反而笑了笑:“哦?照你们这么说,这盐商还是大善人了?朝廷还得感谢他们?”
李御史以为林翌听进去了,赶紧顺杆爬:“皇上圣明,盐商们确实为朝廷分忧不少,微臣建议,不如朝廷下旨安抚一下盐商,让他们自愿捐一些银子充盈国库,这样既能解燃眉之急,又不伤和气。”
“捐银子?当朕是要饭的吗!”林翌突然变脸,猛地一拍龙书案,“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李御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江南盐价涨了十倍,老百姓吃不起盐,你们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告诉朕不要伤和气?沈清派去查账的官员全被淹死了,你们告诉朕盐商是好人?”林翌站起身,指着下面的大臣破口大骂,“谁再敢替盐商说话,立刻扒了官服,给朕滚去江南种地!”
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大臣都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林翌知道,现在发火没用,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动不了这帮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群臣,大袖一挥:“退朝!”
回到后宫,林翌气得连喝了三大杯凉茶。
“这帮混账东西,全都是盐商的狗!”林翌把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顾夕瑶走过来,替他顺了顺气,“皇上,你今天在朝堂上这么一闹,那些人肯定会给江南送信,让盐商把账本和证据都藏起来,钦差就算去了,也是什么都查不到。”
“那你说怎么办?就看着他们把国库掏空?”林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顾夕瑶眼睛一亮,凑到林翌耳边低声说:“明面上查不到,咱们就暗着来,皇上,你还记得咱们以前在宫外的时候吗?不如咱们亲自去一趟江南,微服私访,只要咱们装成大商人,打入他们内部,就能拿到最致命的证据。”
林翌听完,眼睛顿时亮了,大白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对啊!老子亲自去抓你们的把柄,看你们怎么死!”
“好主意!就这么办!”林翌一拍大腿,“朕要把江南这帮吸血鬼连根拔起!”
说干就干。
林翌立刻把苏云和王刚秘密召进御书房。
“朕要跟皇后离京一段时间,去江南办点私事。”林翌看着苏云,“朝堂上的事,你给朕盯紧了,要是有大事,就用八百里加急送到江南,对外就说朕偶感风寒,在后宫静养,谁也不见。”
苏云吓了一跳:“皇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江南现在水太深,您亲自去太危险了!”
“少废话,朕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林翌摆摆手,打断了苏云,“王刚,你挑五十个身手最好的锦衣卫兄弟,换上便装,分批潜入扬州,在暗中保护朕,记住了,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暴露身份。”
王刚立刻抱拳:“微臣遵旨!”
三天后,一辆看起来很普通,但实际上用精钢加固过的马车,悄悄驶出了京城南门。
林翌穿着一身名贵的丝绸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打扮得像个暴发户,顾夕瑶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手里拿着一把玉骨扇,看起来像个俊俏的富家公子。
“夕瑶,你这身打扮,要是走在街上,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林翌看着顾夕瑶,笑着打趣。
顾夕瑶白了他一眼:“皇上,咱们现在是商人,你叫我顾老弟,我叫你林大哥,别露馅了。”
“行行行,顾老弟。”林翌哈哈大笑。
马车一路南下,走了大半个月,终于进入了扬州地界。
一进扬州城,林翌和顾夕瑶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