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打了个手势,十几个锦衣卫像猫一样,趁着夜色翻过了货栈的高墙。
货栈院子里堆满了大木箱,李飞走到一个木箱前,用匕首撬开一条缝,往里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崭新的兵部制式连发火铳!
“这帮狗日的,兵部刚造出来的新式武器,他们就敢往外卖!京城里肯定有大官给他们供货!”李飞在心里骂道。
他没敢多停留,带着人直奔后院的账房。
账房门锁着,李飞拿出一根铁丝,三两下就把锁捅开了。
几个人溜进账房,点起一个火折子,开始翻箱倒柜。
“头儿!找到了!”一个暗探压低声音喊道。
李飞赶紧凑过去,暗探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还有一叠信件。
李飞借着微弱的火光翻开账册看了几眼,心脏狂跳起来。
账册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郑大牙哪天卖给倭寇多少粮食,多少火器,收了多少银子,还有每个月给泉州知府刘有才送了多少分红。
那叠信件,更是郑大牙和倭寇头目松浦来往的密信!
“好家伙!这可是铁证如山!有了这些东西,皇上能把泉州官场杀个底朝天!”李飞激动地把账册和信件塞进怀里。
“撤!”李飞一挥手。
就在他们准备退出账房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
紧接着,火把亮了起来,有人大喊:“有贼!抓贼啊!”
李飞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被发现了!兄弟们,拔刀,准备硬冲!”李飞大骂一声,直接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十几个锦衣卫瞬间把李飞护在中间,一脚踹开账房的门,冲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围了几十个护院,手里拿着刀枪,举着火把,带头的正是白天在酒楼里跟郑大牙一起的那个倭寇,山本。
山本穿着一身浪人服,手里提着那把狭长的倭刀,死死盯着李飞。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郑老板的地盘撒野!”山本用生硬的官话大喊。
李飞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大吼一声:“锦衣卫办案!挡者死!兄弟们,给我杀出去!”
一听“锦衣卫”三个字,周围的护院都愣了一下,他们虽然是地头蛇,但锦衣卫的威名天下皆知,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但山本根本不管这些,他大吼一声,举着倭刀就朝李飞劈了过来。
“八嘎!杀了他们!”
李飞冷笑一声,不退反进,手里的绣春刀迎着山本的倭刀就砍了上去。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李飞只觉得虎口一麻,心里暗惊:“这小矮子力气还不小!”
山本一刀没得手,反手又是一刀,直逼李飞的脖子。
李飞身子一矮,躲过这一刀,顺势一脚踹在山本的肚子上,山本被踹得倒退了好几步,捂着肚子哇哇乱叫。
“兄弟们,别恋战!冲出去把账本送走!”李飞大喊。
十几个锦衣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手里的绣春刀上下翻飞,瞬间就砍翻了十几个护院,这些平时欺负老百姓的护院,遇到真正上过战场的锦衣卫,根本不是对手。
李飞带着人一路杀向大门。
山本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喊:“开枪!用火铳打死他们!”
几个护院慌忙跑去开木箱,拿出火铳准备装填弹药。
李飞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暗叫不好,这火铳要是打响了,他们这十几个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放暗器!”李飞大吼。
几个锦衣卫立刻从腰间摸出连弩,对着那几个拿火铳的护院就是一阵乱射。
“嗖嗖嗖!”
几声惨叫,拿火铳的护院全部中箭倒地。
趁着这个机会,李飞一刀劈开货栈的大门,带着人冲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山本带着人追到门外,气得拿刀乱砍旁边的大树。
“八嘎!快去通知郑老板!账本丢了!”山本大吼。
李飞带着人一口气跑出十几里地,确认后面没人追来,这才停下来喘口气。
“头儿,有两个兄弟受了点轻伤。”一个暗探汇报。
李飞点点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包扎,这泉州城现在是龙潭虎穴,咱们不能久留,你,立刻带上这本账册和信件,去驿站骑最快的马,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亲手交给王指挥使!告诉他,泉州知府和郑大牙已经察觉了,请皇上速下决断!”
李飞把怀里的账册和信件掏出来,郑重地交给那个暗探。
暗探把东西贴身藏好,抱拳说道:“头儿保重!卑职就算跑死在马上,也一定把东西送到!”说完,转身没入黑暗中。
第二天一早,郑家大宅。
郑大牙听完山本的汇报,吓得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碗直接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锦衣卫?你确定是锦衣卫?”郑大牙的声音都在发抖。
山本咬着牙说:“他们用的刀,是京城锦衣卫特有的绣春刀,武功路数也是军中的杀招,错不了。”
郑大牙满头大汗,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完了完了!账本要是落到皇上手里,咱们全家都得掉脑袋!快!去备轿!我要去见刘知府!”郑大牙彻底慌了神。
半个时辰后,郑大牙赶到了知府衙门,把账本被锦衣卫抢走的事告诉了刘有才。
刘有才听完,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郑大牙!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那么重要的账本,你不好好藏着,放什么货栈!”刘有才指着郑大牙的鼻子破口大骂。
郑大牙现在也没心情跟刘有才客套了,大声反驳:“刘大人,现在骂我有什么用?账本上也有你的名字!你拿的分红可不比我少!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赶紧想办法吧!”
刘有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摸着山羊胡在屋里转了两圈。
“锦衣卫昨晚刚拿到账本,肯定会连夜送往京城,从泉州到京城,就算八百里加急,也得十天半个月,咱们还有时间!”刘有才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大人的意思是?”郑大牙凑过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