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皇上,再过半个月,就是太祖皇帝的百年忌辰,按规矩,各地的藩王都要进京祭祖,咱们可以借这个机会,把他们都召到京城来。”
林翌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把他们骗到京城,然后一网打尽?”
顾夕瑶摇摇头,“不能全杀,全杀了,宗室那边没法交代,天下人也会说皇上残暴,咱们得挑个刺头,杀鸡儆猴,只要把最嚣张的那个办了,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林翌摸了摸下巴,“刺头?十二个亲王里,谁最跳?”
苏云赶紧回答:“回皇上,势力最大、最嚣张的,是楚王皇甫明,论辈分,他是皇上的亲叔叔,他的封地在湖广一带,那是天下粮仓,楚王府这些年兼并了湖广一半的良田,手底下养了上万的私兵,地方官见了他,比见了皇上还恭敬。”
林翌冷笑一声,“亲叔叔?老子连亲爹都没见过几天,哪来的亲叔叔!好,就拿这个楚王开刀!王刚!”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王刚立刻推门进来。
“去,拟旨!传令各地藩王,半个月后进京祭祖!让锦衣卫给老子盯死楚王,他进京之后的一举一动,吃了什么饭,拉了什么屎,都得给老子报上来!”
“臣遵旨!”王刚大声领命。
半个月后,京城热闹非凡。
各地的藩王陆陆续续抵达京城,为了彰显身份,这些藩王一个比一个讲排场。
这天中午,京城南门外,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停在城门口。
打头的是几百个穿着精良铠甲的骑兵,中间是一辆用八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马车上镶金嵌玉,极尽奢华。
车顶上插着一面大旗,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楚”字。
楚王皇甫明,到了。
守城的城门官是个从七品的小官,一看这阵势,赶紧跑上前去迎接。
“下官京城南门守备,拜见楚王千岁!”城门官跪在马车前。
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一个满脸横肉、穿着蟒袍的中年男人,这就是楚王皇甫明,他旁边还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眼神轻浮的年轻人,是他的嫡长子,楚王世子皇甫杰。
楚王连正眼都没看城门官,鼻子里哼了一声,“起来吧,把路让开,本王要进城。”
城门官站起来,面露难色,“王爷,按朝廷规矩,藩王进京,随行的护卫不能超过三百人,您这……这少说也有三千人马,下官不敢放行啊。”
楚王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世子皇甫杰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城门官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城门官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嘴角直接流血了。
“瞎了你的狗眼!我父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太祖皇帝的嫡子!这大林朝的天下,有一半是我们楚王府打下来的,进个京城还要守你们这帮奴才的规矩?给我滚开!”皇甫杰嚣张地骂道。
城门官捂着脸,虽然害怕,但还是死死挡在路中间,“世子息怒,这是皇上的旨意,下官不敢违抗。”
楚王坐在车里,冷笑一声,“皇上的旨意?皇上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本王还抱过他呢,来人,把这个不开眼的狗东西给本王扔护城河里去!我看谁敢拦本王!”
几个楚王府的护卫如狼似虎地冲上去,架起城门官,直接走到桥边,扑通一声扔进了冰冷的护城河里。
周围的老百姓和守城士兵都看傻了,但谁也不敢上前阻拦,那可是楚王,连皇上都得叫声叔叔的人。
楚王的车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京城,三千护卫直接驻扎在了城内的驿馆,把驿馆里其他小藩王全给赶了出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
御书房内,王刚单膝跪地,把城门口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皇上,楚王实在太嚣张了!那城门官差点淹死,被兄弟们捞上来的时候,只剩半条命了,他还纵容手下在街上纵马,踩伤了好几个百姓。要不要臣带锦衣卫去把他拿下?”王刚气得咬牙切齿。
林翌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眼神冷得像冰。
“拿下?拿什么理由拿下?就因为打了一个七品官?他是亲王,按大林的律法,这点事顶多罚点俸禄。”林翌冷冷地说。
顾夕瑶走过来,递给林翌一份卷宗。
“皇上,楚王这是在试探您的底线,他仗着辈分高,故意把事情闹大,就是想看看您敢不敢动他,如果您忍了,他以后在朝堂上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如果您现在动他,他又会联合其他藩王,说您不念亲情,残害宗室。”顾夕瑶分析得很透彻。
林翌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老狐狸!想试探老子?好,老子就让他狂!王刚,传令下去,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谁也不许管楚王府的人,他们想干嘛就干嘛,只要不造反,随他们去。但是,给老子派最精干的暗探,死死盯住那个楚王世子,楚王是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那个世子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给老子找他的破绽!”
林翌定下了调子,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接下来的几天,楚王府的人在京城简直横着走,吃饭不给钱,买东西强买强卖,连京城的官员见了他们都得绕道走。
这天中午,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里。
楚王世子皇甫杰带着十几个护卫,包下了二楼最豪华的雅座。
他喝了几杯酒,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正好看到一楼大堂里,一个卖唱的父女俩在讨赏,那女儿长得水灵灵的,十六七岁的年纪。
皇甫杰眼睛一亮,色心大起。
“去,把那个小娘皮给本世子弄上来,本世子今天要在京城开开荤。”皇甫杰指着下面的女孩,对身后的护卫说道。
几个五大三粗的护卫立刻冲下楼,推开人群,一把抓住那个卖唱女孩的胳膊就往楼上拖。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卖唱的老头吓坏了,死死抱住护卫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