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他们被赵家欺压惯了,骨子里透着害怕。
林翌知道他们不敢说,继续大喊:“前几天,朝廷派人来查地,这个姓赵的,居然花钱雇人煽动你们去闹事,说朝廷要多收你们的税!纯粹是放屁!朝廷查地,查的是他们这些不交税的豪绅!”
赵老爷跪在地上,还想狡辩:“皇上,草民冤枉啊!草民的地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啪!”王刚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打掉了赵老爷两颗牙。
“闭嘴!皇上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王刚骂道。
林翌看着下面的百姓,抛出了最重磅的炸弹。
“朕今天在这里宣布!赵家隐瞒的这三万亩黑地,全部充公!但是,朝廷一分不要,全部分给你们保定府没有地种的老百姓!凡是分到地的,前三年,一文钱的税都不用交!”
这话一出,整个广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老百姓们都傻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分地?还免税三年?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就在大家都不敢相信的时候,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穿着破烂的汉子,这汉子是顾夕瑶提前安排好的锦衣卫暗探,专门来当托儿的。
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台前,大声哭喊:“皇上啊!草民家里五口人,连一分地都没有,租种赵家的地,交完租子连饭都吃不饱,皇上真要把赵家的地分给咱们吗?”
林翌大手一挥。“苏云的人在哪?把地契拿上来!”
几个户部的官员赶紧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上台,里面装的全是从赵家搜出来的地契。
林翌拿起一张地契,走到那汉子面前,直接塞到他手里。
“这十亩地,现在是你的了!去户部的人那里登记造册,谁敢抢你的地,朕诛他九族!”
那汉子拿着地契,激动得浑身发抖,砰砰砰地给林翌磕头。
“多谢皇上!皇上万岁啊!”
这一下,老百姓们彻底疯了。真的给地啊!
“皇上!草民也没有地啊!”
“皇上,草民家里八口人快饿死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高台,要不是士兵拦着,估计能把台子给挤塌了。
林翌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心里十分满意,他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赵老爷。
“看到没有?这就是民心!你以为你花几个臭钱就能把老百姓当枪使?在土地面前,你的那些钱连屁都不是!”
林翌一挥手,“王刚,把这三个狗东西,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砍了!赵家上下,全部抄家,家产充入国库!”
“咔嚓!咔嚓!咔嚓!”
三个人头落地,鲜血喷了一地,老百姓们不仅不害怕,反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赵家倒了,地分了。
保定府的其他乡绅看到赵家的下场,吓得连夜把家里隐瞒的田地册子送到了府衙,生怕晚一步也被砍了脑袋。
清丈田亩的阻力,在保定府被林翌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粉碎。
消息传开后,全国各地的清丈工作顺利得惊人,老百姓自发地帮着朝廷找黑地,谁家敢藏地,老百姓直接去举报,根本不用锦衣卫动手。
保定府的事情解决后,林翌和顾夕瑶没有多做停留,带着大军班师回朝。
经过这几个月的雷霆手段,全国的清丈田亩工作基本进入了尾声,世家大族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再也没人敢在朝堂上提什么选秀、什么祖制了。
回到京城的一个月后。
御书房里,林翌坐在龙椅上,看着户部尚书苏云递上来的账本,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好家伙!整整查出来五千万亩黑地啊!这帮狗日的世家乡绅,心也太黑了!”林翌拍着桌子大骂,但语气里透着高兴。
苏云站在下面,也是满脸红光。
“回皇上,这五千万亩地,按照皇上的旨意,已经分下去了一大半给无地百姓,剩下的一些上等水田和庄子,收归国有,作为皇庄,今年秋收,光是正常的田赋,就能比往年多收上来两千万石粮食!国库现在是真正的充盈了。”
林翌满意地点点头,有钱有粮,他这个皇帝当得才有底气。
顾夕瑶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锦衣卫送来的密报,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皇上,国库虽然充盈了,但臣妾看这账本上,还有个大窟窿没补上。”顾夕瑶轻声说。
林翌一愣,“什么大窟窿?苏云,你办事不牢靠啊?”
苏云赶紧跪下,“皇上明鉴,微臣不敢有丝毫隐瞒。皇后娘娘说的大窟窿,微臣知道,但微臣……微臣不敢查啊。”
林翌火了,“这天下还有你不敢查的?说!到底是谁占着地不交税?”
苏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是……是各地的宗室藩王。”
听到这话,林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大林朝开国的时候,太祖皇帝为了巩固皇权,把自己的儿子们分封到全国各地当藩王。
这些藩王在自己的封地上,不仅拥有大量的免税良田,朝廷每年还要给他们发巨额的俸禄。
苏云见林翌没发火,大着胆子继续说:“皇上,全国一共十二个亲王,三十六个郡王,他们名下的封地加起来,占了全国良田的三成!而且,他们不仅不交税,每年国库还要拨出八百万两白银给他们发俸禄,这几年国库空虚,很多藩王的俸禄都拖欠着,他们已经在暗中抱怨了,这次清丈田亩,很多藩王趁机兼并土地,把查出来的黑地直接划到了自己的王府名下,地方官根本不敢管。”
林翌听完,气得一脚把面前的火盆踢翻。
“八百万两!老子辛辛苦苦抄家、查地,好不容易弄点钱,这帮吸血鬼一年就要吸走八百万两!他们干什么了?除了生孩子玩女人,对大林朝有一点贡献吗?”林翌破口大骂。
顾夕瑶走过去,拉住林翌的手,让他坐下。
“皇上息怒,藩王问题,历朝历代都是个大毒瘤,他们手里有钱,有护卫,而且身份尊贵,都是皇亲国戚,如果硬来,逼急了他们,很可能会联合起来造反,到时候天下大乱,受苦的还是百姓。”顾夕瑶冷静地分析。
林翌咬着牙,“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吸干大林朝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