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换了一身破烂的粗布衣服,打扮成个走街串巷的货郎,牵着马从张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锦衣卫盯上了。
张福一路专挑偏僻的小巷子走,好不容易出了京城的南城门,刚走到城外十里坡的一片树林旁,前面突然转出来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带头的正是王刚。
王刚坐在马背上,手里提着绣春刀,冷冷地看着张福:“张管家,这么着急出城,干嘛去啊?”
张福吓得一哆嗦,强装镇定地说:“这位军爷,小人就是个走亲戚的,不认识什么张管家。”
“少他娘的废话!”王刚一挥手,“拿下!”
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直接把张福从马上拽下来,按在地上就是一顿胖揍,张福还在那杀猪般地叫唤:“救命啊!抢劫啦!”
王刚跳下马,走到张福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老东西,还敢在老子面前装蒜,搜!”
两个锦衣卫上去一通乱摸,直接从张福的内衣夹层里把那封密信搜了出来,递给王刚。
王刚撕开信封扫了一眼,冷笑出声:“烧粮仓,杀人灭口,张德海这老王八蛋,心够黑的啊,把他给我绑了,堵上嘴带回诏狱,没老子的命令,谁也不准弄死他。”
半个时辰后,皇宫御书房。
林翌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那封密信,气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顾夕瑶站在旁边,看完信上的内容,脸色也冷了下来。
“好一个张德海,好一个王明远!”林翌一把将信拍在桌子上,“老子发给灾民的救命粮,他们拿去卖钱,现在事情要败露了,他们不想着怎么救灾,居然想着把粮仓烧了!江南几十万灾民还在水里泡着呢,他们这是要断了灾民最后的活路啊!”
顾夕瑶轻声说道:“皇上,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江南那边的接头人也清楚了,是江南巡抚赵德和漕运总督李有财,网已经收紧,可以抓人了。”
林翌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气腾腾:“王刚!带人去张府和王府!把这两个老东西给老子抓进诏狱!府里上上下下,连条狗都别放过,全给老子锁起来!老子今天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臣遵旨!”王刚大吼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此时的张府,张德海正坐在大厅里喝酒,信已经送出去了,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只要江南那边把尾巴扫干净,他在京城有内阁大学士保着,皇帝没有证据,能拿他怎么样?
正喝得高兴,“砰”的一声巨响,张府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直接被撞开了。
几百个锦衣卫举着火把,明火执仗地冲了进来,见人就抓,见东西就砸。
张府的家丁护院刚想反抗,锦衣卫手起刀落,直接砍翻了几个,剩下的全吓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张德海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这阵势,腿肚子直接转筋了。
王刚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张德海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王刚!你干什么!老夫是朝廷命官,户部左侍郎!你敢带兵私闯民宅,老夫要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张德海还在那扯着嗓子喊。
王刚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张德海的两颗门牙扇飞了,“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你的管家张福已经在诏狱里喝茶了,你那封亲笔信,现在就在皇上的龙书案上摆着呢,你留着力气,去诏狱里跟阎王爷喊冤吧!”
张德海一听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带走!”王刚像扔死狗一样把张德海扔给手下。
另一边,王明远的府邸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王明远正搂着刚纳的十八岁小妾睡觉,直接被锦衣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光着身子就给套上了枷锁。
一夜之间,京城两位大员落马,朝野震动,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诏狱的地下刑房里,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墙上挂着的铁钩、皮鞭、烙铁上,全结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痂。
张德海和王明远被扒光了衣服,死死地绑在木桩上,两人平时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屎尿齐流,整个刑房里弥漫着一股恶臭。
林翌穿着一身便服,大刀金马地坐在刑房正中间的太师椅上,王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沾满盐水的牛皮鞭。
林翌冷冷地看着这两个老东西,开口问道:“说吧,那三百万两赈灾银,还有卖粮食的钱,去哪了?”
张德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皇上,冤枉啊!臣真的没有贪污赈灾银啊!那都是下面的人干的,臣是被他们蒙蔽了啊!”
王明远也跟着喊:“皇上明察啊!老臣对大林朝忠心耿耿,绝不敢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林翌气极反笑,他站起身,走到张德海面前,从怀里掏出那封密信,直接拍在张德海的脸上,“栽赃陷害?这信上的字是你写的吧?你的管家张福已经把什么都招了!你们把出库的粮食掉包,卖给黑市粮商,又把赈灾银私吞,现在还敢跟老子喊冤?”
张德海看着那封信,彻底崩溃了,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皇上,钱真的不在臣这里啊!臣一分钱都没拿到,全被江南那边的人分了!”
“放你娘的屁!”林翌一脚踹在张德海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得吐出一口酸水,“江南那帮人胆子再大,没有你们在户部和内阁打掩护,他们敢动五十万石粮食?王刚,给老子打!打到他们说实话为止!”
王刚早就等不及了,抡起牛皮鞭就抽了过去,“啪!啪!”几鞭子下去,张德海和王明远身上就皮开肉绽,惨叫声在地下刑房里回荡。
这两人平时连个破皮子都没受过,哪里扛得住锦衣卫的手段,没抽十鞭子,王明远就受不了了。
“别打了!别打了!老臣招!老臣全招了!”王明远嘶吼着。
林翌抬了抬手,王刚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