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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还没大亮，皇宫大殿里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
林翌大步流星地走上龙椅，一屁股坐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穿得人模狗样的官员，心里直冷笑。
这帮孙子，平时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全是生儿子没屁眼的事，老子在前头拼命弄钱，他们就在后头挖坑。
要不是顾夕瑶出了个引蛇出洞的主意，老子今天非得直接拔刀砍了张德海和王明远这两个老王八蛋。
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林翌没等下面的人说话，直接抓起龙书案上的一本奏折，狠狠地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大殿里格外刺耳。
百官吓得一哆嗦，赶紧跪下。
“都给老子抬起头来！”林翌扯着嗓子大骂，“你们看看江南送来的折子！老子拨了三百万两白银，五十万石粮食去赈灾，结果呢？钦差李清到了江南第二天，就在客栈里上吊了！地方上报个畏罪自杀！你们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下面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林翌站起身，指着下面的人继续骂：“李清是什么人？那是个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的硬骨头！他会贪污？他贪污了钱去哪了？老子看，他就是查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江南那帮地头蛇给灭口了！”
户部左侍郎张德海跪在人群里，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他偷偷用眼角瞥了一眼旁边的内阁大学士王明远，王明远虽然闭着眼睛装死，但两条腿也在微微发抖。
张德海心里七上八下，李清死的事，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江南那边办事太糙，杀个人连手尾都不弄干净，现在惹得皇帝发飙，不过只要京城这边不露馅，江南那边死无对证，皇帝也查不出什么来。
林翌把张德海和王明远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暗骂：老东西，还搁这装呢，等会有你们哭的时候。
“皇上息怒。”王明远硬着头皮站出来，拱手说道，“李大人之事确实蹊跷，但江南水患严重，当务之急还是得继续赈灾，老臣以为，应再派一位得力的大臣前往江南，查明真相，安抚灾民。”
“派谁去？”林翌冷笑一声，“派你们去，你们敢去吗？去了是不是也得给老子上吊？”
百官又把头低了下去。
林翌猛地一拍桌子：“老子不指望你们这帮文官了！王刚！”
王刚立刻从武将行列里大步跨出来，单膝跪地：“臣在！”
“你马上点齐三千锦衣卫精锐，带上老子的尚方宝剑，今天就给老子下江南！”林翌大声下旨，“你到了江南，给老子把地方上的官员全抓起来审！不管牵扯到谁，不管官多大，先斩后奏！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锦衣卫的刀快！”
王刚大声领命：“臣遵旨！臣这就去点兵，绝不放过一个贪官污吏！”
这话一出，张德海和王明远差点瘫在地上，王刚是个什么活阎王，朝野上下谁不知道？
锦衣卫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要是让王刚去了江南，把那些地方官抓起来一过堂，江南那边的人扛不住大刑，肯定得把他们俩供出来！
张德海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行，绝对不能让王刚查出真相！得赶紧给江南那边送信，让他们把粮仓烧了，把账本毁了，把知情的人全宰了！只要死无对证，王刚去了也是白搭。
林翌看着张德海那张惨白的脸，心里乐开了花，老东西，上钩了吧。
“退朝！”林翌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下朝后，百官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张德海故意放慢脚步，等周围没人了，才快步走到王明远身边，压低声音说：“王阁老，这事麻烦大了。”
王明远擦了擦额头的汗，咬着牙说：“慌什么？回家再说！”
两人各自上了轿子，绕了几条街，确定没人跟踪，这才一前一后进了王明远的府邸。
一进密室，张德海就急得直拍大腿：“阁老，皇上派王刚去了！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啊！江南那边的人平时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了锦衣卫的酷刑？万一他们把咱们供出来，咱们可是要诛九族的！”
王明远脸色铁青，在屋里来回踱步，他心里也怕得要死。
五十万石粮食，他们俩拿了大头，江南那边只是分了点汤，这要是查出来，皇帝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江南那边办事太不靠谱！”王明远一拳砸在桌子上，“杀李清就杀李清，干嘛弄个畏罪自杀？这不是摆明了告诉皇上里面有鬼吗？”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张德海急得直跺脚，“得赶紧想办法啊！王刚今天就得动身，骑快马几天就能到江南，咱们得抢在他前面把事情抹平！”
王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马上派你最信任的人，骑快马走小路，日夜兼程赶去江南，告诉江南巡抚和漕运总督，让他们立刻把几座大粮仓全烧了！就说是因为大雨导致粮仓走水，粮食全烧没了，账本也一起烧掉，把那些经手的小官全找个借口弄死，只要没有物证和人证，王刚就算把江南翻个底朝天，也拿咱们没办法。”
张德海连连点头：“对对对，死无对证！我这就回去安排我府上的管家去办，他跟了我二十年，绝对可靠。”
两人商量妥当，张德海匆匆离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密室的屋顶上，两个锦衣卫暗探正趴在瓦片上，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张德海一路小跑回到府里，立刻把管家张福叫进了书房。
“张福，你马上准备两匹好马，带上我的亲笔信，立刻出城去江南。”张德海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写信，“记住，走小路，千万别走官道，日夜兼程，一定要赶在王刚前面把信交给江南巡抚赵大人，这事关咱们全家老小的性命，要是办砸了，咱们全得掉脑袋！”
张福是个精瘦的老头，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把信贴身藏好：“老爷放心，小人就算跑断了腿，也一定把信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