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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夕瑶赞同地点头：“这个办法好，一明一暗，让他们防不胜防，不过，钦差的人选，相公定了吗？这个人必须得胆大心细，而且不怕死才行，毕竟沿海那帮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林翌笑了笑：“老子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就让苏云的那个学生张正去，那小子骨头硬，不怕死，正适合在明面上顶着。”
第二天，林翌下发圣旨，任命户部侍郎张正为钦差大臣，前往福建筹备开海禁和建立市舶司的事宜。
张正带着圣旨，大张旗鼓地离开了京城，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福建沿海。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一处秘密码头。
王刚穿着一身普通的商人服饰，带着五十名同样乔装打扮的锦衣卫精锐，悄悄登上了前往福建的商船。
林翌穿着便服，站在码头上，拍了拍王刚的肩膀。
“王刚，这次去福建，危险重重，你们在暗处，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老子只要海盗老巢的位置和走私官员的确凿证据，拿到证据，立刻传信回来！”林翌叮嘱道。
王刚抱拳说道：“皇上放心！臣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把这帮孙子的老底给掀出来！”
商船缓缓驶离码头，顺着运河向南驶去。
林翌看着远去的商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海上的财路，老子要定了，谁敢拦，老子就杀谁。”林翌喃喃自语。
半个月后，福建泉州府。
张正的钦差仪仗刚刚抵达泉州，就受到了当地官员的热烈欢迎，泉州知府刘大海在城里最大的酒楼摆下了接风宴。
酒桌上，刘大海不断地给张正敬酒，嘴里说着各种奉承的话，暗地里却在试探张正的底线。
而在泉州城外的一处偏僻码头上。
王刚带着锦衣卫暗探，化名“王记商行”，租下了一个大仓库，他们带来了一批上好的丝绸和瓷器，故意放出风声，说要找门路出海。
鱼饵已经撒下，就等大鱼上钩了。
就在王刚他们刚刚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晚上，几个蒙着脸、拿着钢刀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王刚的仓库外。
领头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几个人猛地踹开仓库的大门，冲了进去。
一场暗战，即将在沿海的黑夜中拉开帷幕。
王刚听到动静，从暗处缓缓抽出绣春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终于来了，老子等你们很久了。”王刚冷笑一声，准备动手。
几个黑衣人踹开仓库大门，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钢刀，借着外头的一点月光，轻手轻脚地往里头摸。
他们以为这仓库里只有几个看货的普通商人，根本没放在眼里。
王刚躲在一堆装满丝绸的木箱后面，手里紧紧攥着绣春刀的刀柄，他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冷笑。
这帮孙子，还真敢来踩点试探！要不是皇上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顺藤摸瓜，老子现在就冲出去把你们的脑袋全给剁下来当球踢！
“兄弟们，动作轻点，黑鲨哥说了，只要摸清楚这帮人的底细，看看是不是真有肥羊，咱们就撤。”领头的黑衣人压低嗓门招呼着。
王刚在暗处听得真切，心里暗自盘算。
黑鲨？听这名字就是个跑腿的小头目，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踩着这个叫黑鲨的，把后头的大鱼给钓出来。
王刚没再犹豫，直接站起身，大喝一嗓子：“给老子留活口！”
话音刚落，躲在仓库四周的五十名锦衣卫精锐瞬间冲了出来，他们虽然穿着普通商人的衣服，但手里拿的全是军中制式的钢刀，动作干脆利落。
那几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阵势吓懵了，这哪里是普通商人的护卫，这分明就是一群杀神！
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外跑，王刚一个箭步窜上去，一脚踹在对方的后腰上。
那人惨叫一声，直接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王刚走上前，一脚踩在黑衣人的背上，手里的绣春刀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紧紧贴着皮肉。
“想跑？你跑得过老子的刀吗？”王刚语气森冷。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全被锦衣卫打断了手脚，哀嚎着躺在地上。
领头的黑衣人吓得浑身哆嗦，裤裆里直接湿了一大片，结结巴巴地求饶：“好汉饶命！大爷饶命！咱们就是求财，没想害人啊！”
王刚蹲下身，手里的刀刃往下压了压，划破了对方脖子上的一层油皮，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
“老子问，你答。敢多说半句废话，老子先切了你的舌头，再把你的肉一片片削下来喂狗。明白没？”
黑衣人连连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明白！明白！大爷您问，小人知道的都说！”
“你刚才说的那个黑鲨，是个什么玩意儿？”王刚直奔主题。
“黑鲨哥……他是咱们这片地头上的蛇头，专门管码头这边的走私买卖，咱们海龙帮在泉州城里的眼线，都是归黑鲨哥管的。”黑衣人吓破了胆，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王刚心里有了底。
果然是海龙帮的爪牙。
这帮海盗胆子真不小，手都伸到泉州城里来了，看来这地方的官府早就烂透了，跟海盗穿一条裤子。
“老子是京城来的大商号，手里有大批的丝绸和好茶，想走海路去南洋发大财。老子不差钱，就缺路子。”王刚盯着黑衣人，把话抛了出来，“你回去告诉那个黑鲨，就说老子要见他，要是他能把老子的货送出海，银子少不了他的，他要是敢玩阴的，老子手底下这帮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黑衣人听见能放他走，哪敢不答应，拼命点头：“小人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滚！”王刚一脚把黑衣人踢开。
几个手脚被打断的黑衣人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仓库。
手下的百户凑上来，小声问：“大人，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他们回去叫人来砸场子怎么办？”
王刚把绣春刀插回刀鞘，冷哼一声。
“叫人？老子巴不得他们多叫点人来！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老子现在就是个财大气粗的大金主，那黑鲨要是真贪财，肯定会上钩，你挑几个腿脚麻利的兄弟，远远地跟上那几个废物，看看他们去哪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