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锦衣卫骑马上前,对着城墙上大喊。
城墙上的守军一看是锦衣卫,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跑去报告巡抚张延之。
此时的巡抚衙门里,张延之正搂着两个新买来的小妾喝酒听曲。
外面老百姓饿死,他这衙门里倒是歌舞升平,桌子上摆着山珍海味。
“大人,不好了!锦衣卫!锦衣卫在城外叫门!”一个师爷连滚带爬地跑进后院,帽子都跑掉了。
张延之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把推开小妾,脸色煞白。
“锦衣卫?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朝廷不是不知道黄河决堤的事吗?”张延之声音发抖。
师爷哭丧着脸:“大人啊,肯定是走漏了风声!现在怎么办啊?王刚可是个活阎王,落到他手里,咱们得被活活扒层皮啊!”
张延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跑?肯定是跑不掉了。抗旨不遵?那是死路一条。
只能硬着头皮去迎接,然后赶紧把账本销毁,再找几个替死鬼把罪名顶了。
“快!让人把城门打开!本官亲自去迎接!”张延之提着官服的下摆,往外跑去。
“还有,立刻派人去把库房里的账本全烧了!快去!”张延之回头冲着师爷大吼。
济南府城门缓缓打开。
王刚一马当先,带着锦衣卫鱼贯而入。
张延之带着一帮地方官员,跪在街道两边迎接。
“臣东山巡抚张延之,恭迎钦差大人!”张延之把头磕在地上,大声喊道。
王刚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大人,你这巡抚当得可真滋润啊,城外几十万老百姓在啃树皮,你这衙门里倒是肉香四溢。”王刚冷嘲热讽。
张延之浑身一哆嗦,赶紧辩解:“钦差大人误会了,臣……臣也是日夜为灾情操劳,这是……这是底下的官员给臣送来的便饭……”
“便饭?”王刚直接打断他,拔出腰间的绣春刀,一刀砍断了张延之头顶的官帽。
张延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来人!把张延之给我拿下!”王刚大喝一声。
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上去,直接把张延之按倒在地,用铁链锁了起来。
“钦差大人!臣冤枉啊!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啊!”张延之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王刚翻身下马,走到张延之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冤枉?黄河决堤,隐瞒不报,派兵镇压难民,导致民变!哪一条不够砍你全家的脑袋?你还敢喊冤!”王刚骂道。
后面的官员吓得全都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传本官命令!立刻查抄巡抚衙门,把所有账本给我翻出来!但凡跟张延之有牵连的官员,一个都别放过,全给我抓进大牢!”
锦衣卫立刻分散开来,冲进衙门和各个官员的府邸。
没过多久,去抄家的千户回来报告。
“大人,后院发现有人在烧账本,兄弟们冲进去抢救了一部分下来,那个师爷想跑,被兄弟们一刀砍了。”
王刚接过烧了一半的账本,翻开看了看。
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朝廷拨下来的一百万两修河款,真正用到河堤上的不到十万两。
剩下的九十万两,全被张延之和各级官员瓜分了!
“好啊!这帮畜生,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王刚气得咬牙切齿。
他转头看着被押着的张延之:“张大人,这账本你怎么解释?”
张延之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把他们全给我关进死牢,严加审问,把贪污的银子全给我吐出来!”王刚一挥手。
处理完这帮贪官,王刚立刻着手处理城外的难民。
他命人在城外搭起粥棚,把济南府粮仓里的粮食搬出来熬粥,王刚亲自站在粥棚前,看着排起长龙的难民。
“乡亲们!我是皇上派来的钦差!皇上知道你们受苦了,特意派我来给你们放粮!朝廷的后续大批赈灾粮马上就到!”王刚运足内力,大声喊道。
难民们听到这话,纷纷跪在地上,哭喊着“皇上万岁”。
王刚看着这些骨瘦如柴的老百姓,心里一阵酸楚,这大林朝的天下,老百姓才是根基啊。
“大家排好队,谁也不许抢!只要听朝廷的安排,保证让大家吃饱肚子!”王刚继续喊着。
就在这时,工部尚书李忠带着一帮懂水利的官员也赶到了济南府。
李忠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一到地方连水都没喝一口,直接拉着王刚去看决堤的河口。
站在决堤口,看着滔滔的洪水,李忠直皱眉头。
“王大人,这缺口太大了,水流这么急,普通的沙袋根本堵不住。”李忠说道。
王刚不懂这些:“那李大人看该怎么办?”
李忠摸着胡子想了想:“得用大木头打桩,再沉船堵口,最关键的是,需要大量的人手,现在这情况,去哪找那么多人?”
王刚笑了笑:“李大人放心,人手有的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出了个主意,叫以工代赈。”
王刚把以工代赈的办法给李忠解释了一遍,李忠听完,眼睛瞪得老大,连连拍手。
“妙啊!简直是神来之笔!皇上圣明,皇后娘娘睿智啊!有了这十几万难民帮忙,这缺口不出半个月就能堵上!”李忠激动得胡子直翘。
两人立刻商定,第二天就张贴告示,招募难民修河堤,只要肯干活的,不仅一天管三顿干饭,还有工钱拿。
告示一贴出去,难民营里彻底沸腾了,原本绝望的老百姓,这下全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青壮年纷纷报名。
济南府的局面,在王刚和李忠的配合下,迅速稳定了下来。
可是,王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传来了,朝廷运往东山的第一批三十万石赈灾粮,在途经河南地界的时候,被人劫了!
“什么?粮食被劫了?!”
王刚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来报信的锦衣卫百户单膝跪地,满脸羞愧。
“回大人的话,护送粮草的队伍在途径河南黑风山一带时,遭遇了埋伏,对方人数有几千人,而且装备精良,绝不是普通的山贼或者流民!押运粮草的五百兵丁死伤过半,只护住了不到五万石粮食,剩下的全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