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摇摇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得做两手准备,明面上包铁柱去查,暗地里,咱们再派一路人马。”
“派谁?”
顾夕瑶微微一笑:“相公忘了你那个结义兄弟了?武状元赵飞,他武功高强,人也机灵,让他带着几个人乔装打扮,提前去江南潜伏下来,暗中保护包铁柱,顺便摸清江南地下势力的底细。”
林翌一拍大腿:“好主意!赵飞这小子在京城憋坏了,让他去江南活动活动筋骨。”
几天后,包铁柱带着钦差的仪仗,慢悠悠地离开了京城,大张旗鼓地往江南走去。
而在他出发前三天,赵飞已经带着几个手脚利落的手下,装扮成走街串巷的皮货商人,悄悄进入了金陵城。
江南水乡,风景如画,街头上叫卖声不断,一派繁荣景象,但这繁华的背后,却暗流涌动。
赵飞在金陵城里租了个不起眼的小院子,安顿下来后,立刻让人出去打听消息。
没过两天,手下就带回来了一个惊人的情报。
“大哥,打听清楚了。江南造船厂的船,用的全是朽木和劣质的铁钉,外表刷上一层好漆,根本看不出来,可是只要一进海里,遇到稍微大一点的风浪,船就得散架!这根本不是战船,这是纸船啊!”手下气愤地说。
赵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帮狗娘养的!拿前线将士的命换银子!常平仓那边呢?”
手下叹了口气:“常平仓更黑,前几天下大雨,仓顶漏水,里面的粮食全发霉了,结果粮库的守备直接让人拉了几车沙子掺进去,就这么糊弄过去,这事在金陵城里都传开了,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赵飞眼神一凛:“看来苏大人的情报一点都没错,现在就等包大人到了,咱们配合他把证据拿到手。”
而此时,两江总督府内,刘宗权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明前龙井。
一个心腹幕僚急匆匆地走进来。
“总督大人,京城传来的消息,皇上派了刑部侍郎包铁柱当钦差,说是来视察江南水利,这几天就要到金陵了。”
刘宗权喝了一口茶,轻蔑地笑了一声。
“包铁柱?就是那个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皇上派他来,明摆着是冲着咱们来的。”
“大人,那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把造船厂和粮库的账目再做仔细点?”幕僚担心地问。
刘宗权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账目做得再好,这头倔驴也能查出毛病,既然皇上想动我,那咱们就先下手为强!”
刘宗权冷笑着招了招手,幕僚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等他到了金陵,给他接风洗尘的时候,弄点意外,这江南水路多,钦差大人的船要是不小心碰上暗礁翻了,淹死在江里,那可怪不得别人。”
幕僚心领神会,阴险地笑了起来:“大人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一场针对钦差的暗杀,已经在金陵城外布下了天罗地网。
金陵城外,长江江面上水雾弥漫。
包铁柱的钦差官船正缓缓向着金陵码头靠近,船头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锦衣卫暗卫,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江面。
包铁柱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金陵城,眉头紧锁。
他心里清楚,刘宗权绝不会让他舒舒服服地查案,前面不知道有多少个坑在等着他。
“大人,江上雾大,水流有些急,好像不太对劲。”锦衣卫小旗凑过来低声说道。
包铁柱点点头:“让船夫放慢速度,小心水里的东西。”
话音刚落,突然从前方的浓雾里冲出两艘小船,速度极快地撞向官船。
小船上没人,但船头上绑着锋利的铁撞角,这要是撞实了,官船的侧舷非得被撞出个大窟窿不可。
“保护大人!放箭!”锦衣卫小旗大喊一声。
十几个锦衣卫立刻弯弓搭箭,朝着小船射去,但这根本无济于事,小船靠着惯性依然猛冲过来。
“砰!”
一声巨响,官船猛地一晃,船舱底部传来木板碎裂的声音,江水瞬间顺着窟窿倒灌进来。
“船漏水了!快堵漏!”船夫惊慌失措地大喊。
就在这时,江面四周的迷雾中,突然冒出十几艘蒙着黑布的快艇,快艇上站满了拿着水刺和钢刀的黑衣人。
这些人一声不吭,像鬼魅一样顺着飞爪爬上了官船的甲板。
“有刺客!保护钦差大人!”锦衣卫立刻拔出绣春刀,迎了上去。
甲板上顿时刀光剑影,惨叫声连连。
这些黑衣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招招致命,根本不要命,锦衣卫虽然精锐,但在人数上吃了大亏,很快就被压制住了。
几个黑衣人突破了防线,举着刀直接扑向包铁柱。
包铁柱虽然是个文官,但性格刚烈,他抽出身边锦衣卫的备用佩刀,大喝一声:“本官乃朝廷钦差,谁敢放肆!”
他挥刀挡开了一个黑衣人的攻击,但另一个黑衣人的刀已经逼近了他的胸口。
眼看包铁柱就要血溅当场。
“嗖!嗖!嗖!”
突然,三支袖箭从后方的江面上射来,精准地扎进了那几个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应声倒地。
紧接着,一艘轻快的小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破迷雾,撞在官船旁边。
一个身影猛地跃上甲板,手里拿着一根齐眉棍,一棍扫倒了一片黑衣人。
来人正是武状元赵飞!
赵飞带来的几个手下也纷纷跳上船,加入了战局。
有了赵飞这股生力军加入,局势瞬间逆转,赵飞的武功极高,一根铁棍舞得密不透风,那些黑衣人根本近不了身,碰着死擦着伤。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甲板上的黑衣人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两个活口。
包铁柱看清来人,认出了赵飞,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赵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包铁柱惊喜地问。
赵飞收起铁棍,嘿嘿一笑:“皇上怕包大人在江南水土不服,特意让我先来探探路,看来我这路探得正是时候啊。”
此时,官船的底舱还在漏水,船身已经开始倾斜。
“大人,这船保不住了,咱们得赶紧换船上岸。”锦衣卫小旗浑身是血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