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立刻让人把包铁柱转移到自己的小船上,同时把那两个活口也押了上去。官船在江面上缓缓沉没。
到了金陵码头,赵飞和包铁柱带着人直接进了城。
刘宗权在总督府里等了大半天,本以为会等来钦差官船沉没、包铁柱淹死的好消息。
结果等来的却是包铁柱大摇大摆进了金陵城,还直接住进了驿站。
“废物!全他娘的是废物!”刘宗权气得把手里心爱的紫砂壶摔了个粉碎。
幕僚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大人,听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有一帮高手救了包铁柱,现在包铁柱已经安全住进驿站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刘宗权眼神阴冷,咬着牙说:“既然暗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明的了,明天一早,本官亲自去驿站给他接风洗尘,探探他的底!”
第二天上午,刘宗权带着金陵城的大小官员,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驿站。
包铁柱早就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服,坐在正堂里等着他,赵飞装扮成护卫,站在包铁柱的身后,眼神死死盯着刘宗权。
“下官两江总督刘宗权,拜见钦差大人!”刘宗权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拱手行礼。
包铁柱连身子都没动,冷冷地看着他。
“刘大人好大的排场,本官昨日在江上遇刺,险些丧命,刘大人这金陵城的治安,可真是好得很啊!”包铁柱一上来就直接发难。
刘宗权故作惊慌:“竟有此事?这帮水匪真是胆大包天!大人受惊了,下官立刻派兵清剿江面,一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包铁柱冷笑一声:“交代就免了,本官这次来,是奉皇上旨意,查看水师战船和常平仓的粮食,刘大人,既然你来了,那就别啰嗦了,带路吧。”
刘宗权心里一紧,这包铁柱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连客套话都不说直接查账。
“大人旅途劳顿,不如先在府上休息两日,下官备了薄酒……”
“免了!皇上的差事耽误不得,现在就走!”包铁柱猛地站起来,语气强硬。
刘宗权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带包铁柱去常平仓。
到了常平仓,大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刘宗权赶紧给守备使了个眼色。
守备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钦差大人,这几天江南连降大雨,仓库有些潮湿,但粮食绝对都是好粮。”
包铁柱根本不听他废话,直接走到一堆粮袋前,拔出腰间的佩刀,一刀划破了粮袋。
“哗啦!”
从袋子里流出来的,根本不是饱满的粮食,而是一堆发黑的霉米,甚至里面还掺杂着大量的沙土和石子!
包铁柱抓起一把霉米,猛地摔在刘宗权脸上。
“刘大人!这就是你给皇上报的战备粮?!你让前线的将士吃这玩意儿去打仗?!”包铁柱大怒。
刘宗权脸色大变,但他还是强作镇定。
“钦差大人,这……这肯定是下面的人中饱私囊,下官这就严查!来人,把这个守备给我拿下!”刘宗权直接把锅甩给了守备。
守备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总督大人,这不关我的事啊,这都是……”
他话还没说完,刘宗权的护卫突然拔出刀,一刀砍了守备的脑袋。
“办事不利,死有余辜!”刘宗权冷冷地说。
杀人灭口!
包铁柱看着地上的尸体,气得浑身发抖。
这刘宗权太嚣张了,居然当着钦差的面杀人!
站在后面的赵飞握紧了手里的刀柄,差点忍不住冲上去。
“好!好一个弃车保帅!”包铁柱咬着牙,“常平仓的事咱们慢慢算。走!去造船厂!”
刘宗权此时已经起了杀心。
他知道,这包铁柱是不把天捅个窟窿不罢休了,在去造船厂的路上,刘宗权暗中给幕僚打了个手势。
造船厂位于江边,此时船坞里正停着几艘刚刚刷好漆的新船。
包铁柱走到一艘船前,用佩刀用力在船板上敲了敲,传出的声音发闷,根本不是上等木材发出的脆响。
包铁柱直接一脚踹在船舷上,那一块木板竟然被他一脚踹塌了!里面露出了烂掉的木屑。
“用朽木造战船!刘宗权,你这是谋逆大罪!来人,把刘宗权给我拿下!”包铁柱大喝。
刘宗权没有惊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包铁柱,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在江南这一亩三分地,老子就是天!”
随着刘宗权的话音落下,造船厂四周突然涌出几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包铁柱等人团团包围。
这帮士兵手里居然还拿着弓弩,箭头对准了包铁柱。
刘宗权彻底撕破了脸,面露狰狞:“本官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是你自己找死!今天,钦差大人在视察造船厂时,不慎失足落水淹死,这个奏折,本官会亲自写给皇上!”
包铁柱看着周围的士兵,毫无惧色,仰天大笑:“刘宗权,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瞒天过海吗?皇上早就看穿了你的把戏!”
赵飞一步跨到包铁柱身前,拔出长刀,死死盯着刘宗权,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江南造船厂内,杀气腾腾。
几百把弓弩对准了包铁柱和赵飞等人。
刘宗权站在士兵后面,脸上的横肉直抽搐,显然是下了必杀的决心。
“放箭!一个不留!”刘宗权一挥手,恶狠狠地下达了命令。
“唰唰唰!”
密集的箭雨瞬间倾泻而下,朝着包铁柱等人射去。
“保护包大人!”赵飞大吼一声,手中的钢刀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白光。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飞来的箭矢被赵飞精准地击落在地,几个锦衣卫暗卫迅速举起早准备好的小型盾牌,将包铁柱死死护在中间。
但包围圈太小,敌人太多,锦衣卫很快就有人中箭倒下。
包铁柱被护在盾牌下,双眼通红,指着刘宗权大骂:“刘宗权!你个乱臣贼子!敢公然杀害钦差,皇上绝对会诛你九族!”
刘宗权冷笑连连:“诛我九族?等皇上知道消息的时候,你们的尸体早就在长江里喂鱼了!继续放箭!”
眼看锦衣卫的防线就要撑不住,赵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能这么被动挨打,得擒贼先擒王!
“你们护好大人,我去剁了那个老东西!”
赵飞低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猎豹一样,直接从盾牌的缝隙中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