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顾两旁射来的箭矢,拼着肩膀被划出一道血槽的代价,直接冲进了敌群。
造船厂里的这些士兵,虽然是刘宗权的私兵,但在武状元赵飞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
赵飞手中的钢刀大开大合,每一刀挥出,必定有人惨叫倒地,他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直逼刘宗权!
刘宗权看到赵飞像个杀神一样冲过来,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拦住他!快拦住他!谁杀了他,本官赏银万两!”刘宗权歇斯底里地喊叫。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十个士兵举着长枪朝着赵飞捅了过去。
赵飞冷哼一声,一个滑步避开刺来的长枪,顺手抓住两根枪杆,猛地一用力,直接把几个士兵甩飞了出去。
他借势高高跃起,人在半空,一记力劈华山,直接劈向刘宗权的脑袋。
刘宗权的幕僚见状,赶紧拔出剑想要格挡。
“咔嚓!”
赵飞的力气何等之大,直接一刀连人带剑把那个幕僚劈成了两半,鲜血溅了刘宗权一脸。
刘宗权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里一阵湿热,竟然直接尿了。
冰冷的刀锋稳稳地停在了刘宗权的脖子上。
“让你的狗停止放箭!否则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赵飞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刘宗权。
刘宗权感受着脖子上刀锋的寒意,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扯着嗓子大喊:“停!都别放箭!把武器放下!”
周围的士兵见主帅被生擒,哪还敢乱动,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弓弩。
包铁柱在锦衣卫的保护下走了出来,看着瘫在地上的刘宗权,满脸鄙夷。
“刘大人,你这天的威风,怎么不抖了?”包铁柱冷嘲热讽。
刘宗权浑身发抖,还不忘嘴硬:“包铁柱,你别得意!这金陵城外有两江水师五万大军,你就算抓了我,也走不出这江南半步!”
包铁柱走上前,一巴掌狠狠抽在刘宗权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直接打掉了刘宗权两颗后槽牙。
“你还敢威胁本官?五万水师?你以为皇上会毫无防备让你在这里做大?”包铁柱怒斥。
就在这时,造船厂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紧接着,数不清的火把亮起,将造船厂照得亮如白昼。
“轰!”
造船厂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一队装备精良的重甲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般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员大将,手持一杆长枪,威风凛凛,正是镇远侯林茂山!
林茂山接到林翌的密令,解决完河南黑风山的劫粮案后,连夜率领大军顺江而下,直接包抄了金陵城!
林茂山骑在马上,看了一眼被赵飞拿刀架在脖子上的刘宗权,放声大笑。
“包大人,赵将军,看来本侯来得正是时候啊!”林茂山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刘宗权看到林茂山和他身后的重甲骑兵,彻底绝望了,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来人!把造船厂里所有的人全给本侯绑了!凡有反抗者,就地格杀!”林茂山一声令下,重甲骑兵立刻冲上去,将刘宗权的私兵全部缴械按在地上。
包铁柱迎上前,拱手道:“侯爷神兵天降,下官感激不尽!”
林茂山摆摆手:“包大人客气了,皇上在京城早就料到这老贼会狗急跳墙,特意让本侯来给大人撑腰,大人,证据拿到了吗?”
包铁柱用力点头:“常平仓的霉粮,造船厂的朽木,铁证如山!刘宗权贪墨国库银两,意图谋害钦差,罪无可恕!”
林茂山冷笑一声,走到刘宗权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刘宗权,你这老狗,皇上宽宏大量,没有因为你是前朝旧臣就动你,你居然敢在这给皇上上眼药,你真当大林朝的律法是摆设吗!”
刘宗权此时已经知道死期将至,反而破罐子破摔了。
他惨笑着看着林茂山:“林茂山,你别得意太早,这江南的官场早就烂透了,就算你们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江南赋税占天下大半,你们杀了我,江南必定大乱,到时候我看皇上怎么收场!”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林茂山眼中杀机一闪。
“来人!把刘宗权给本侯押入死牢,严刑拷打,把他这些年贪污的银子全都给本侯吐出来!他手下的那些党羽,按名册抓捕,一个都别放过!”
随着林茂山的一声令下,金陵城内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刘宗权在酷刑之下,没熬过三天就全招了,这老家伙不仅在水师和常平仓上贪污,还暗中勾结海盗,倒卖朝廷的军械。从他府里抄出来的现银和地契,价值居然高达八百多万两!
包铁柱把刘宗权的罪证和供词整理好,连同抄家的账本,快马加鞭送回了京城。
京城,御书房。
林翌看着包铁柱送回来的折子,脸色铁青。
“八百万两!一个两江总督,比老子这个皇帝还有钱!”林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顾夕瑶在一旁看着账本,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相公,这江南富庶,这帮贪官的胃口也越来越大,这八百万两只是刘宗权一个人的,他手底下那些官员,还不知道贪了多少。”
林翌咬着牙:“老子之前对他们太仁慈了!传旨给林茂山,刘宗权及其党羽,全部押赴金陵菜市口,当着老百姓的面,凌迟处死!抄没所有家产,充入国库!”
苏云在旁边赶紧记录圣旨,手都在抖,皇上这次是真的怒了,这江南官场,怕是要被杀得血流成河了。
林翌转头看向顾夕瑶:“媳妇,刘宗权是处理了,但江南总督这个位置空出来了,江南是钱袋子,不能没人管,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顾夕瑶想了想,反问林翌:“相公觉得,江南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总督?”
林翌沉思片刻:“不能是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学究,也不能是只知道杀人的莽夫,得是个懂经济,能帮朝廷搞钱,又能镇得住那些地方豪强的人。”
顾夕瑶笑了:“相公既然心里有数了,难道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林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这个能把江南钱袋子捂得紧紧的人,他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