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等人对视一眼,也走了过去。
李安也就是中年男人,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姜莱。
他毕竟活了大半的人生,眼光毒辣。
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生才是整支队伍里的核心。
此时见这伙人过来,也没有阻拦,反而放低了姿态开口:
“能请你们,帮帮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房门分明看上去薄薄的一片,
却根本无法用武器破开。
走近了,姜莱发现李安手里还握着一柄匕首。
那个矮个子男人也忙得满头大汗,急得快在原地团团转了。
可面前的那扇房门沉默地紧闭着,无声无息。
而一旁的骆禾虽然没有帮上什么忙,但起码表情很是焦急。
唯独丁羽,两手抄在兜里,一条腿不耐烦地抖抖抖:
“这么久没开门,肯定是死了啊。”
“外面这么大动静,活人怎么可能一动不动。”
“还管她干什么,时间很宝贵的,懂不懂?”
这句话一出,姜莱感觉几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尤其是李安。
他双目赤红地瞪向丁羽,从牙齿缝里冷冷挤出一句:
“张萍可是队伍里唯一拥有治愈型天赋的人。”
他知道,和这样的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只有相关的利益受损,才能真正激起对方的反应。
更何况,李安胸口起伏两下,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自家内部的事情,没兴趣告诉这种人。
果不其然,听见这话,丁羽面上的不满僵了僵,
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引发众怒的话。
倒是一边的矮个子男人哆哆嗦嗦地开口:
“俺的娘嘞。”
他满脸震惊:“俺一辈子没出过省,这下见到‘出省’了。”
丁羽脸色一黑。
虞瓷微微偏头:“什么意思?”
沈青燃中译中:“他说他见到畜生了。”
虞瓷记下优美的汉字:“哇噻。”
丁羽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姜莱看着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收回视线。
她用了几分力,在房门上敲了敲。
灌入其中的力量就像水流渗入棉花,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攻击对冲不行,那防御对冲呢?
姜莱思忖着,后退一步:
“小望,你撞门试试。”
李安等人就见那跟左右护法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红毛和白毛朝旁边一让,
露出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
“俺的……”
矮个子男人刚要说什么,就被李安一个眼神制作。
他只能小声嘟囔:“造孽啊,这么小的姑娘,跟……”
话没说完,就被巨大的破门声淹没。
林熹望疑惑地歪头看向他。
门开了,但小姑娘没着急往里进,
反而在姜莱的示意下,站到了最后,把路让了出来。
一群人鱼贯而入。
“啊啊啊啊啊!”
骆禾的尖叫骤然在房间里响起。
可没有一个人去指责她。
见到屋内的画面后,李安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
矮个子男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两腿发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
就连见惯了尸体的沈青燃都忍不住蹙起眉头。
他下意识去看姜莱的反应,
发现后者目光沉沉地盯着地上那张人皮——
那就是张萍。
昨天吃饭时还好好的人,现在成为了一张堆在地上的皮。
林熹望感觉房间内的氛围压抑得快要窒息了。
活到现在的「玩家」,多多少少都有过和各种怪物战斗过的经验,
他们见过断肢残骸,见过尸体。
可这样的情形……却是第一次遇见。
姜莱轻轻走近了些。
那张皮上,甚至还能看出张萍原本的五官。
她双眼紧闭着,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
房间内没有鲜血,也没有任何挣扎或者打斗的痕迹。
就好像在悄无声息间,她就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全身的血肉。
……
和李安等人分开后,五人转悠了一早上,
还是没有发现那个所谓废弃的「地下酒窖」在哪里。
眼见着时间快到中午了,只能先返回各自的房间,等待侍女通知。
回房途中,京云岫突然道:
“我感觉张萍的死状,有些奇怪。”
林熹望抿了抿唇:“其实我还以为出事的会是那个矮个子的男人。”
毕竟,昨天的砸门声那么激烈,
她早就做好了可能会面对惨烈现场的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出事的竟然是那个一直规规矩矩,没什么存在感的张萍。
死状还那么诡异。
林熹望有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们和李安那伙人也就是萍水相逢,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
两边隐约还有一定的利益冲突。
可这种感觉,不是同情,就是很奇怪——
一个没什么存在感和记忆点的人,
唯一给大家留下的印象,竟然是过于凄惨的死状。
走在后面的姜莱抬手捏了捏林熹望的后脖颈:
“我觉得,张萍的死状不像是NPC造成的。”
按理来说,她只能确定对方在晚宴时没有触犯过规则,
其他时间都是无法确定的。
可一直跟随行动的中年男人显然也没有想到第一个死者会是张萍。
他见到尸体、噢不,人皮时,是震惊的,难以置信的。
这说明张萍和他们一起行动时,多半也没有触发过什么要命的规则。
再加上昨晚「玛琳菲森」的目标对象是矮个子男人,
「国王」那边的「蓝天仙子」选择的则是虞瓷。
似乎没有第三方,再有理由去攻击张萍。
“我也觉得。”
沈青燃开口,
“而且我们的故事进度已经超过60%,掌握的信息应该也不算匮乏。”
“却没有一项能对应上她的死状。”
沈青燃斟酌了一下,道:
“就像是毫无理由的突然暴毙一样。”
京云岫忽然道:“李安说张萍有治愈型天赋……”
这句话给了她一些启发:
“会不会是其他玩家的天赋在作怪。”
毕竟这种东西,只要不是「玩家」自己暴露,
是很难一一去排查的。
“要真有谁拥有这种缺德的天赋,还真是难办。”
沈青燃想想就头皮发麻。
姜莱心里倒是有一个人选,但还没有证据,她也就没有直接开口,
而是道:“如果真的有这样逆天的天赋,肯定也会有较大限制的。”
“我们保持原样,警惕就好。”
五人在房门前分别,静静等待「午祷钟」敲响。